“我要亲口问问,这个人是不是禽兽不如,抛妻弃子,数典忘祖,不光让母亲你独自一人受了二十多年的苦,更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杨继平只觉得锥心的疼痛席卷而来,整个人痛苦的弯下腰,被崔氏一把搂在怀里。
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杨继平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委屈。
他止不住失声痛苦起来,“娘,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儿子要去问问,这二十余年,他怎么能日日安睡?怎么敢心安理得啊!”
“我要去讨个公道!为娘讨一个公道!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说着,杨继平又开始挣扎着往外冲。
崔氏心疼儿子,却又没有那么大力气,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腿,边哭边道:“别去了!别去了!他如今犯了欺君之罪,徇私舞弊,结党营私。早已被打入昭狱,只能等死了!”
“什么?”
这无异于一碰冷水迎头浇在杨继平身上,让他沸腾的理智得到一丝清明。
他稍稍平静下来,脸上的泪还来不及擦,便急忙问道:“娘你在说什么?他是阁老,岂是这么轻易便会下昭狱的?”
崔氏抹了抹眼泪,抽噎着道:“娘是被圣上派人接来的,圣上下旨问罪你爹时,娘就在宫里亲眼瞧着!”
“下昭狱了。。。。。。”
杨继平突然双眼失神起来,脸上的愤怒渐渐熄灭,只剩下一丝悲切。
他呢喃着,失魂落魄的直起身子,又一个踉跄倒退几步,“下昭狱了!他下昭狱了!”
杨继平蹲下身,用发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半晌,这才慢慢移开,一连串泪水从他悲伤的眼睛里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