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记吃不记打的小王八羔子!”石亨又气又笑,忙让炊事兵准备吃食去了。
到了战场上,这些可都是生死兄弟,战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来临,都巴不得现在能多听大伙念叨两句,免得以后想听都听不到了。
暮霭沉沉。
天边的光亮已经越来越模糊,火把还没点上,影影绰绰的,看哪都不真切。
城外叮叮当当的,光着膀子的将士们奋力挖掘着战壕,泥巴和着雨水,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
墙根边,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城,默默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里的京都城,内里流光火亮,狂风咆哮着张开自己的利爪,让整座城显得摇摇欲坠。
城内白日的喧嚣已经散尽,巍峨的皇宫孤立在夜色中。
太后的仁寿宫内,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宫娥,是不是带起一阵湿哒哒的冷风。
孙太后端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张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太后。。。。。。”张贤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瓦剌可是号称六十万大军,咱们京都就两万兵力,这场仗根本就没法打啊!瓦剌人凶残荒蛮,若是真打进来,到时候伤到了您的凤体,这可如何是好?”
“依臣之见,咱们还是迁都南京吧!”
“住口!京都是我大明国本,强敌来袭,更要与之抗争,我大明王朝百年来,何时有过一个怕字?”孙太后怒从心起。
“太后啊!”张贤一听,顿时哭得更凶了,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是半截身子如黄土的年纪,眼泪鼻涕一大把,“京都可以沦陷,但大明不能亡啊!如今圣上要与瓦剌决一死战,但毕竟刀剑无眼。。。。。。”
说到这,他顿了顿,偷偷抬眼查看着孙太后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