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浮桥畔。
无波河长长的水带在京都城中蜿蜒曲折,河两岸的民居楼房鳞次栉比,积雪厚厚地堆在屋顶,整个京都看上去是皑皑一片。
桥上尽是行人,孩子们在桥边打着雪仗,富丽堂皇的楼房时不时传来轻歌妙曲,飘在河面上,像是人间仙乐。
百味楼的最顶楼,便能清楚的看到这番盛景。
户部尚书郭攸之在陈循的交代下,已经点好了今日的菜式。
同行的还有以都御史欧阳长庚等湖广出生一众官员。
“刚拨了工部造纺纱机的工钱,扩张织造局又要不少银子,现如今户部可剩不了几个钱了,本就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眼下又要调粮,劳民伤财的,这不是给朝堂雪上加霜么?”
郭攸之偷瞄一眼还在看折子的陈阁老,状似无意地抱怨道。
“就是。”欧阳长庚也拨了拨底下的炭火,哔哔剥剥的火烧得更加旺盛,通红的木炭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明暗不定的神色。
接着道:“陛下这样一意孤行,执意要从湖广调上百万石的粮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何况我还听闻沈家那个大当家的,也去了南边大肆收粮,估摸着也是奉了陛下的意思。”
“还收粮!?”郭攸之怪叫道,“这么多粮食,陛下是想拿来砌成墙吗!?”
先不说会不会有倒春寒大饥荒这样的事,光是这些粮食运过来,储存在哪,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