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
身后,张文远一脸得意,眼带不屑却又隐晦地扫了一眼沈兴,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全在掌控之中。
沈兴死死盯着章纶的背影,双拳紧握,胸中只觉得有一股难以严明的怒意和憋屈在横冲直撞,让他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章纶!”
他大吼一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这罪你若是真认了,可就再无回旋的余地!”
“陛下一心想将大明治理成太平盛世,使良臣得以佐明君,使百姓得以获安生!今日你若包庇罪人,你死了事小,可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依旧逍遥法外,为害一方!”
“你置陛下的信任于何处?你置百姓的生死于何处?你置读书人的骨气于何处!”
“章纶!”
沈兴再也忍不住,将一腔憋屈全数发泄。
章纶脚步一滞,消瘦的身子停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那张大门。
暴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刚才噼里啪啦的冰雹声也在这一秒消失殆尽。
天地之间,仿佛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长长的叹息自章纶嘴里发出。
他终是迈着沉重的步伐,抬步走进了那间破旧的屋子。。。。。。
“唉。。。。。。”
张文远目光中满是得意,面上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望向沈兴道,“沈大人,下官早就说了这章纶监守自盗,吃里扒外,这样的人,您还对他指望什么?”
“这样也好,他早早交了证据,咱们也好早些回去歇着,明日的公务可不少呢。”
说完,张文远又悠闲地伸了个懒腰,夸张的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