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皱了皱眉。
他自是心知肚明,官粮被贪一事,和姚文兴绝对脱不了干系。
毕竟一个连圣旨都敢不来接的人,还能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可章纶搜集的证据中,最高也只涉及到了张文远、汪廷栋这些人,表面上看去,这官粮一事和姚文兴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说明,姚文兴明面上和气,但实际上狡猾异常,行事滴水不漏,不留半点把柄,甚至可能心狠手辣,这才能让张文远他们只一眼便吓得动弹不得。
这样的人,极度危险!
“你们。。。。。。”姚文兴缓缓开口,仿佛年迈的身躯让他说话都有些吃力。
“你们怎敢如此呀。。。。。。”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骂道:“盗卖官粮,谋害钦差,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杀头的大罪?即便是本官想念在多年同僚的情分上想为你们求情,可我大明律例森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几个。。。。。。”
说完,姚文兴痛苦的闭了闭眼,仿佛不愿看到这些昔日同僚被一一砍头的惨状。
而此话一出,张文远等人却是彻底慌了神。
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姚文兴这话,便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且,并不打算保这几个犯了事的人。
“大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文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他声泪俱下。
“大人,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下官不能死啊!”
“大人,这盗粮一事您也。。。。。。”
“住口!”姚文兴突然面色一变,语气森然。
他一眼扫过张文远,浑浊的眼底看似古井无波,可张文远却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咽喉,再也不敢多吐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