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罗华的队伍缓缓从皇室别院使出,道路两侧皆是锦衣卫挺拔的身姿,闹事的百姓都在锦衣卫的管制下乖乖看热闹,场面极度怪异的和谐。
作为礼仪之邦,宫门口自然也有迎接的官员,沈兴便是其中之一。
他此时正站在赵宏善的右侧,温文儒雅的样子,越发显得少年老成,独有风范。
只是,使臣孛罗华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神情之中,似乎犹有愠怒,如不是阿古达一直在他耳边提醒一切以大局为重,只怕他现在脸能黑得跟锅底相媲美了。
礼乐响起,国宴正式开始。
说是国宴,实际上不过是换了个大点的饭桌谈判罢了。
瓦剌的使臣与大明的官员之间,摆着个极长的桌子,上头摆满了各色的菜式。
众人像闲话家常一般,坐在各自的椅子上,手边的茶几上还有茶,谈天一般地说着事情。
像极了现代的茶话会。
朱正坐在首座上,冷眼望着底下吵闹的众人,一言不发。
谈判什么的,那是要交给底下那些劳心劳力官员来做的,他这个皇帝,只要负责最后一锤定音就行。
而此刻,殿前的设宴处,场面已经有些一言难尽。
大明的朝臣们都是几十年寒窗苦读出来的,文人们说起话来,个个斯文儒雅,慢条斯理。
只是那得体又斯文的言语往来之下,却是拐着弯儿骂人,字字杀人不见血,声声隐有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