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面色不变,云淡风轻道:“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人生于天地之间,皆从懵懂无知孩童,成长为卿等这般的大人,或有终军之弱冠;慕宗悫之长风,有谢家之宝树,孟氏之芳邻;可不到生命的最后一日,尚不可下定论此生究竟为何许人。
说着,朱正站起来,缓缓道:“今吾儿降生,虽有异象,可大罗万象,芸芸众生,此等相较起来,便不值一提;加之我朝本有太子储君,吾儿使命,乃是进行辅佐,又谈何天选之子?吾儿贵为皇子,肩负重任,朕自当悉心教导,力图将来能造福百姓,造福江山社稷。至于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是以,以后莫要再提什么天降异象,让大皇子在寻常之中成长,在平淡之中学会真理,戒骄戒躁,才是最好的期许。”
朱正一番话说完,底下已经鸦雀无声。
陛下这是何意?
什么叫顺其自然?
什么叫戒骄戒躁?
于谦站在一众大臣之中,眼神之中已经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紧接着的,便是对朱正的崇拜之色。
这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好似是一个寻常父亲对于儿子的期许,可实际上,其中暗含的用意与杀气,却足够让所有大臣都抖上一抖。
大皇子出生便在众人的吹捧之中,有句话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大皇子将来长大了,若是个聪慧的那还好,可若是个资质愚钝、不好教导的,那就成了全天下人的笑话!
如今的赞许,就全成了捧杀!
而最终要的是,陛下刚才说了,大明如今有太子,大皇子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天资聪颖、来历不凡,那到最后也只能做个臣子,而非君王。
你们将大皇子捧得这么高,置太子于何地?这不是逼着太子憎恶大皇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