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来比试武艺吧。”
“非弟……”
魏千青知晓这只是任与非想让自己脱身之法,不免有些犹豫。
“大哥,这人遇警却不曾用尽全力阻挠于我们,想来定是有心放我们一马。嫂嫂一人在外,大哥若不即时赶回,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任与非传音给魏千青,让他莫要为自己担心。
“那非弟小心。”
风无伤是魔宫长老,虽有看护禁地的职责,却也不敢私自对身为留音谷的任与非下杀手。魏千青想了想,终究还是飞射而去。
“出手吧!”
任与非双脚划出八字型,运气于笛身。
“论音律,我差你一筹,可论武功,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风无伤原本并无要与他拼斗到底的打算,可见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为魏千青做掩护,心中便生出气来。
“是吗?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任与非右脚往地上一踩,身子便如幻影般朝风无伤攻去……
“那日我全力出击,你却只出了八分力……”任与非用手使劲儿的掐在风无伤的手上。
风无伤吃痛,脸上却笑得更欢了。
“你长途跋涉而来,未曾休息便与我对阵。我若出了十分力不是小人所为吗?”
“哼!”
任与非才不信他的说辞:“说不定你早就窥视我的美色,故意让我。”
“呵呵!你那时长年带着面具,何来的美色?”
风无伤轻抚着那双布满伤痕的手腕:“想是第一次听你吹奏便被你夺了魂魄,所以才舍不得伤你。”
“既然舍不得伤我,那我被人围困的时候,你却只在一边看。”
……这不是你不让我出手吗?
风无伤有口难言,只好闷着不说话。
当时遇险,你厉声大喊:若我敢出手抢你的风头,就与我永世不再相见。这样恶毒的誓言我又岂能让实现?况且,我也有打算,若你真的不敌,拼了性命,我也要将你救出。
哪怕……天涯海角两茫茫。
“你可知道,当你将我的面具打落于冷泉之中时,我曾想过要不要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在禁地中的事,很少听任与非主动提起,现在却突然……
看来数月后的异数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风无伤皱着眉,佯装自己很受伤的言道:“留音谷传人的面具只为心中之人所摘。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你当时竟然想杀我……”
噗!回想当日自己失去面具时的错愕,任与非也不禁失笑。
“当年向师傅发过誓,此生若非遇到真爱之人,否则绝不在人前将面具取下。无心看到我面目的人,一则长相守,二则取其性命。倘若有违誓言的话,那就让我孤独终老。所以这二十多年来,见过我真面目的人除了我早逝的爹娘,便只有我的师傅。”
“为何那日你只是寻回面具便跑走了?”
走到崖边,看着飞流而下的银川瀑布,任与非道:“我与大哥私闯禁地本就失了礼数,若再因此闹出人命,那大哥可就难向玲儿交待。再者说,我还未曾收过一个徒儿,要是我死了,那师傅定会回来将我这争气的徒弟鞭尸不可。”
“可后来,我追你出来,你为何又视而不见?”
心中的疑问太多,难得任与非今天有意说出来,风无伤索性全问了。
“我虽破了誓言,可并非你有心所致。你既然没错,我又怎能乱杀无辜?何况,我要杀你……谈何容易。”
宁可自己孤独一生,也不愿伤我吗?风无伤此刻的心中满是欣喜。
不管是因为誓言也好,私心也罢,只要你对我有这份心,我纵是魂飞魄散也无憾了。
“无伤……”
从风无伤的怀中仰头面对着尉蓝的天蓝,任与非心境似乎达到了从未有过的至高点。
“答应我,不管我以后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能死。”
顺着他的眼望去,白云朵朵,两两相依。
风无伤坚定的说:“我答应你,我定会活到三年后,让你与我真正的长相厮守。”
“风无伤!你要是再不出来,莫怪我以血祭剑!”
发丝凌乱的在空中飞舞,任与非赤红着双眼站在魔宫的房顶之上,用着十成的功力大声嘶喊。
“二哥,风长老他并不在此,你快些下来吧。”
管灵宵用刀将任与非身边的罡气劈开,不让它们伤到身后的家人。
“风无伤!我数一声你不出来,我就割自己一剑,数两声你不出来,我就割自己两剑!”
说罢,晶莹的剑身就在手臂上狠狠的划开一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住手!”
管灵宵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就要夺剑。
“你敢!”
锋利的剑身横在脖子上,任与非以死相胁。
“二哥!”
这突如其来的恨意来得如此猛烈,先前还在为风无伤缝补衣服的人,转眼前就拿着剪刀要致风无伤于死地。
两人你追我逃的打了大半年,什么样的毒计都让任与非使完了。这其间若非有魏千青跟管玲儿在暗中化解,风无伤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任与非质问着管灵宵。
“二哥,你先把剑放下再说。”
“你跟师兄都背叛我!你们全都该死!”
“风无伤!你出来啊——”宝剑一动,一丝血痕顺着剑身流了下来。
管灵宵大惊:“二哥!”
“与非……”
躲在暗处的风无伤终是不忍任与非自残,苦笑着从密室中走出来。
“哼哼哼!你总算是出来了。”
俊挺的面容全是扭曲的恨意,此时的任与非哪里还有一点当初的风范。
“你要杀要打,对着我来便是,别伤着自己。”
憔悴的风无伤面色枯黄,刚经由秦独尊之手解了身上剧毒的他,此刻出现,无疑是羊入虎口。
“你不要我伤,我偏要伤!”凄凉的笑声下,任与非又在自己脖子上加深了伤口。
“……”管灵宵不敢靠近,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一个人一旦没了理智,你永远没办法算准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他只能等,等待夺剑的时机。
“你不是说想喝我的血吗?趁我现在还有气,快来吧。”
风无伤的心随着任与非的自残行为而四裂。他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张开手伸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