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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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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曼看一眼面容肃穆的宁微澜,做出些为难模样说:“男人结了婚就要照顾家,怎么能三五不时就出来玩。不过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到场恭贺。”

宁微澜到底是受够了,如果不是邱一业,她恐怕只听她开口讲第一个字就要转身走。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凭余晋羡与余敏柔,戬龙城裏还没有人敢教导宁微澜。“那倒不必了,想必李小姐每天都有许多四五十岁谢顶凸肚的老友要应付,时间表未必排的到,一点点小事怎么好麻烦李小姐百忙之间抽出时间来?”

“微澜!”

宁微澜转过脸,轻笑着看邱一业,“再说,订婚礼究竟办不办得成,也未可知。”

梦碎

“微澜!”邱一业扣紧她手腕,低喝一声。

宁微澜却似浑然未觉,依然保持得体微笑,对李殊曼说:“祝李小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我还有事,不耽误您工作。”

甩开邱一业的手,将从前真真假假虚伪浮华都留在身后,她迫切需要一口*活命的氧气,何曾是言语能够形容。

连司机都不叫,拖着曳地长裙,奔跑着,直接去停车场拿车。

最终仍是被邱一业抓住,避免不了一场终于爆发的争吵,她像是疯魔了,没有仪态也没有气度,声嘶力竭地对着邱一业叫嚷,“我为什么要在这裏,为什么要跟你手牵手去和那群衣冠禽兽应酬,为什么要傻傻配合你培养感情,我为什么要答应订婚,又为什么要移民去加拿大,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是宁微澜,为什么谁都要来逼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邱一业能知道什么,他凭经验,跟无数女人交手来往的经验,决定为她提供温柔关怀,温暖臂弯,下一秒感情升温,就可以在车裏含着泪拥吻。“不哭不哭,我在,我会陪着你……”

宁微澜力气不小,一把推得他差点跌倒,胡乱用手背擦一把眼泪,居然还能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无往而不利的情圣?三言两语几次约会足够搞定宁微澜?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well,通常来说,微澜,爱情可以成为艺术品也可以成为速食品。每一种都很好。”邱一业摊手,无所谓地耸耸肩,终于露出abc那股玩世不恭。

她赠他一句,“你还跟以前一样,从头到脚都让人讨厌。”

开车驶离,远远将他丢弃在空旷停车场。

然而在二楼小阳臺,许多人趁宴会空隙溜出来抽一支烟。

有人住同一个街区一生却从未碰过面,有人相隔万裏,却能不可思议相识。坏人都有磁场,相请不如偶遇,李殊曼同霍展年共分一簇火焰,分享一根烟的生命长度。

“怎么?不去追你的心肝宝贝儿?”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算计她。”

“呵——如果我一定要呢?凭什么她一出生家财万贯娇纵任性,还能得霍三哥青睐,犯错伤人,都有人给她善后,凑巧,我李殊曼最恨这种拥有一切却不知珍惜的千金小姐。”

“你想知道原因?”忽而轻笑,霍展年掸一掸烟灰,眉目舒展,权力与财富的装点下,一张令人倾醉的脸,就连李殊曼这样都有片刻失神,但话语却无情,似北风凛冽,“因为你下贱。”停一停,目睹李殊曼瞬间扭曲的脸,笑容更甚,“而她,有我捧着。”

李殊曼唇角轻勾,嘲讽道:“你倒是和高涵一个口味。”

霍展年不以为意,“想浑水摸鱼,也要看看渔夫答不答应。不要因小失大,小曼。”

话说一半,任人猜想。

头一回,陆满约她。

为的却是报章杂志上,宁微澜和邱一业被讚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本月三十日举行订婚典礼,各界杰出人士都在邀请之列。

余勉生涉毒案还未开审,此时举办订婚礼,余晋羡寓意为何,接下来一整片版面都在讨论,从余晋羡发家史到宁江心的一去不归,内容丰富,语言生动,一看落款,又是资深记者。

有人隔岸观火,有人深陷泥潭。

陆满和宁微澜却停在沿海公路上,藏进逼仄的越野车裏,互相撕咬互相拥抱,身体的疼痛与叫嚷从相接处层层升起。

雪白长裙瞬间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一片润泽肌肤,他给的不再是抚摸,而是重压,蹂躏。

他是狂野的受伤的兽,凭一把火热粗壮利器,在她的身体裏不断进出,不断冲撞。握着手中纤细腰肢,几乎要将她撕裂将她碾碎将她就此毁灭。

他俯下身来,含住她唇上斑驳颜色,哑声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胯+下的动作却不停,精壮的腰身,不断地冲击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哽咽,难耐,情*潮翻滚,无处宣洩。

唯有眼泪,与车载音响裏男人的低声哼唱,陪伴她承受着他的怒火,他的追逐,他的无奈,一下接一下,死死钉在她身体裏,带出叫嚣着要去海底奔跑的欲*望。

已经不能再多,不能。

如能死在今夜,也好过今后一生折磨。

他的质问,她无言以对。

艰难地攀附着他,断断续续说:“你听我话,先去美国,等两年,风头过后再说。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宁微澜,我配不上你,一辈子,不管多努力也配不上你,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站在原地等等我,不可以吗?”他猛地向前,伏在她柔软丰盈的乳*房上,眼泪滚烫,同咸涩汗水混杂在一起,烧灼着她的皮肤,渗透进急速跳动的心臟裏。

“陆满……”她嘆息,徘徊,找不到出路。

他却是绝望,哀伤,被现实打败,“只怪我不自量力。”

宁微澜看着他懵懂而写满痛苦的脸,才想起陆满今年也不过刚过十九,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不知岁月几何,不知人生艰辛,也许,她与陆满的爱情,也不过是城市上空转瞬即逝的流星,美丽过,绚烂过,却无人知晓,静静湮没。

彼此沈默,成为漫长生命中一道看不清的影,偶然回想,一切竟像是游戏,荒唐开场,莫名结束。

她在他面前,撑得太久。

拥抱他,却不能阻止温度的冷却,“陆满,你是上帝赐给我最美好的礼物。我爱你,很爱你,陆满。”

他吻着她濡湿的眼角,强迫自己镇定,却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爱我,却要嫁给别人。就因为他比我有钱,比我读书多?可是宁微澜,我可以去拼,去读书,去挣钱,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只是求求你,求求你微澜,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就这样丢下我。”

“陆满,我有我的不得已。”突然恶心起自己,她恨过余敏柔也恨过余晋羡,但现在她也不是如此,利益衡量,最终放弃,她是满身铜臭的商人,连爱情也放进天枰裏称量。

陆满放开她,颓然坐在车后座上,弯下腰,一双手撑着头,仿佛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中。

你有没有试过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爱到失去尊严,丢开原则,每一天幻想今后的生活都有她,付出一切都值得。

而现在,只凭她一句话,就将他的梦打碎,失去的痛苦一遍一遍折磨着碾压着他的身体,少年的心智,已到崩溃的边缘。

突然间他打开门,冲向漆黑天幕下,汹涌咆哮的海岸,一阵阵嘶吼,疯狂地呼唤,模糊不清的语调,分辨不出他究竟喊得是什么。

唯一清晰的是他的痛苦,无边无际,似海延绵。

宁微澜蜷缩在角落裏,紧紧抱着自己。

问过无数个为什么,答案早已揭晓,因为不够勇敢,不够爱。

然而陆满的突然消失却并不能成为痛苦的句点。

他一定恨透了她,宁微澜头一次尝失恋苦楚,蓬头垢面,日夜颠倒,每天睁眼到天明,黑眼圈浓厚,再重的粉也盖不住疲倦。

但生活总有惊喜,马不停蹄,连一分钟喘息机会都不给,久未谋面的姜安安居然联系她,口口声声说有发现余勉生案的重要证据,一定要见面再谈。

也活该她智商低,不设防,到达姜安安新住所,开门的却是赵钱,不尴不尬地对着她笑,“阿宁啊,怎么这么搞的惨成这样?”

姜安安坐在沙发上同霍展年相谈甚欢,见她来,才转过脸笑笑说:“flora,终于等到你了,这么久不联系,你都快把我给忘了吧。”她上前来,张开双臂,就要给对方一个亲密拥抱。仿佛从前恩怨纠葛都可以既往不咎,她与她还做无话不谈的老友,息事宁人,假装太平,再等时机踩着她的尸首往上爬。

宁微澜面目不改,木然推开她。

赵钱在背后关了门,反锁。

宁微澜后退一步,满是防备。视线越过依然保持笑容的姜安安,去看沙发上眼神轻蔑的霍展年。“找我来要谈什么?”

姜安安退开,笑着说:“其实是霍先生找你,有事要谈。”

她却在姜安安的温柔浅笑裏窥见不怀好意与幸灾乐祸,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身后迎来的却是赵钱高大身躯,似一堵墻,封死后路。

霍展年终于站起身,修长身躯在剪裁得当的西装裏轻轻叫嚣着霍展年的成熟与魅力,一步步缓慢而充满压迫地向她逼近。

“进来书房谈。”

她不动,他面容沈静,径直抓住她散落在肩头的乌黑长发,连着人,一把往书房裏拖。

她回不过神来,这画面太具冲击,一瞬间将她带回十五年前,霍展年也是如此,面目不改,随随便便就能将渺小生命碾碎。

赵钱目瞪口呆,看着宁微澜被霍展年粗暴地拖走,再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呼痛声隔绝在门内。

姜安安却仍是事不关己模样,缓缓坐回沙发裏,阅读她未看完的报章。

书房,白炽灯亮得刺眼,光照下的生物一片惨淡景色,霍展年的脸也是颓然而无光泽的,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他是一点即燃的火焰,要就此将她融尽。

他转过身,拿起楠木书桌上一迭厚厚照片,重重甩在她脸上,像一记清亮耳光,打掉她的自尊与平和。

也毁掉他对她,仅剩的一点点怜惜。

贱人

一张张面容模糊,颜色粗糙,哗啦啦掉落在地板上,如同突然展开的扇,将在海边拥吻缠绵的男女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

从见面时的争吵,眼泪,到落下第一个吻的痴迷,再到打开车门野兽一般纠缠的画面,三十几张照片,讲述赤*裸裸动人爱情故事。

有人笑嘻嘻把她酥胸半露的照片送到他办公桌上,夸他眼光好,你看宁小姐平日裏一副矜持端庄的样子,脱光了衣服比谁都妖。

她迷离眼神,错过长镜头聚焦,望向起伏不停大海面,如此美丽如此动人。

这不是宁微澜,最起码,不是他所认识的宁微澜。

“你是不是要等这批照片见报才肯承认。”

拢一拢头发,她意外地平静,看着他隐含怒火的眼睛,淡淡道:“见报就见报吧,见报也好,我就跟着他吃糠咽菜,出门打工,也很好。”

“啪——”一记响亮耳光,他宝刀未老,力道惊人,一出手甩过去,她已经跌跌撞撞趴在书架上,半边脸肿起来,嘴角也被磕坏,一道长长的伤口,顷刻间血便涌出来,染红原本苍白无色的唇。

“下贱。”

无法控制,他用了十分力,手掌都发麻,更何况是她的脸,红通通手掌印清晰地在她左脸上浮起,是对他的无声控诉,他有片刻懊悔,不该出手这样重,逼迫的双双都回不了头。却又看见她缓缓地扬起下颚,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矜持,以及眼底掩饰不住的轻蔑,仿佛在嘲笑,嘲笑他的无能与卑劣。

一时间怒不可遏,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她乌亮青丝,整个人都提起来,扯着她的头发往后拉,强迫她仰着脸,对上他面容中不可抑止的愤怒。

“不要脸的婊*子,在我面前装高贵装矜持,一转脸就跟个烂仔去海边搞野*战,嗯?你当我霍展年是什么人,随你当傻子骗?”

霍展年力气太大,她整个头皮都快要被他扯下来,疼痛让人无法思考。又因靠的太近,他咬牙切齿说话时灼热呼吸通通扑打在她脸上,带着炽热的温度,要将她仅剩的理智烧毁。

她的倔强,不适时宜地出现,她身体裏流淌的血液,不允许她低头,于是挑眉,越发高傲,“真是可笑,我跟我男朋友去海边做*爱,我妈都不管,干爹你这么着急动手是什么意思?退一步说,就算要管教我,也轮不到你这外人动手。”

“很好,很好。”霍展年怒极反笑,另一只手盘桓在她颈项上,似情人耳鬓厮磨,温柔缱绻,“好一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养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原来等的是一只随随便便就能叉开推让男人操的烂货,我他妈还犹豫个什么,不如……不如送你去见你那个一无所用的窝囊老爸,你说好不好。”他的手突然收紧,掐住她咽喉,含着笑,眼睁睁看她瞳孔不断收缩,呼吸渐渐凝滞,一双眼瞪得像铜铃,看着他是怎样轻而易举地掐灭她的生命。

生死之间,零点一秒的距离,他松开手,满含爱怜地将她搂进怀裏,任她无力的靠在他肩头,咳嗽缓冲,再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

“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知不知道?”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就像在哄小女儿入睡,之前种种,那个要至她于死地的霍展年从未曾存在过,他仍是宽容的,慈善的长辈。

宁微澜双眼充血,不断地咳嗽,咳得弯下腰,整个腹腔都在为疼痛叫嚣,好不容易从咽喉裏挤出一点点声音,死裏逃生,已没有力气再争,“我要回去,我要去见外公。”

上前两步,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犹如对待一只破烂的旧玩具,“你回去,余晋羡也没有时间管你,检方已经拿到余勉生主导毒品交易的新证据,郑绍辉也已经反水,余晋羡纵横商界四十年,最后也要去牢裏过余生。”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们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

霍展年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轻笑着不屑一顾,“我想要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不必心急,阿宁。”

再而捏起她下颌,欣赏她此刻的狼狈不堪,“先不急着走,我带你去见见老朋友。”

拖着她的手,打开门,赵钱立刻站起来,瞠目结舌。“老板……这是怎么的……”

姜安安的报纸展开在眼前,挡住她大半张脸,明明看见宁微澜脸上伤痕,却能视而不见,闲下来喝一口茶,嘴角含笑。

霍展年问赵钱,“问得差不多了?”

赵钱答:“差不多了吧,杀猪似的叫了老半天,现在喘气都少,估计是顶不住了。”

霍展年脚步不停,一路将她拖到二楼琴房,一架钢琴,四面隔音墻,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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