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闷刚放下东西,见我惊喜又疑惑的神情,腾出空手揉了揉我的头,答说:“族裏的仪式已经举行过了,这次就按时下流行的来布置,你可还喜欢?”
“喜欢是喜欢,只不过还可以这样子的吗?”我小声地嘀咕着。
大闷一笑,反正他听力极好,又会读心术,我那点小九九,他自然全都懂。他接着说:“只要你喜欢,什么样都可以。”
一旁的吴邪插话说:“子琳,其实你这次醒来以后,小哥就已经在筹划了,要不然我和胖子,也没必要那么着急赶回来呀,你不知道这些东西订制挺费时间的,特别是礼服。噢!对了,你赶快去房间试试你的礼服合不合身?我就怕小哥给的尺寸不准,还准备了应急方案。”
“走吧,子琳,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姑姑说着拉我就进了卧室。
我的大床上已经整齐地摆了两套礼服,一套是大红色的秀禾服,金丝线密密匝匝地绣满了绸缎褂子,摸着相当柔软。我心想:“这东西没有几个月根本弄不出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姑姑将配套的团扇和头饰递给我察看,嘴裏念叨说:“他的确对你很上心,这样安排我是满意的。”
我笑了起来,对姑姑说:“放心吧,他一直对我都极好。”
“那便好,否则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断断不会答应。你这个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头,我希望你能找个真正疼你的人啊!”说着眼看姑姑又要开始抹泪。
我忙说:“知道啦!要不我先穿上试试?”我拿起衣服,准备轻松一下气氛。姑姑点点头,帮我把整套衣服穿戴整齐。我在镜子裏左顾右看,仿佛变得不认识自己。
这衣服剪裁精致,极为合身,正红欲滴似血的艷丽,衬得我的肤色更为白皙。眼梢已有成熟的风情,两眼微波流转,顾盼生辉。轻启朱唇,语笑嫣然。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时那个冲动,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换好衣服,姑姑示意我坐在梳妆臺前,解开我绑着的长发,开始耐心地为我梳头。梳着梳着,她的手就开始颤得厉害,我抬眼瞥见她眼裏的眼光,只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姑,怎么又哭了!”说罢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往脸上蹭了蹭,开始撒娇。
姑姑伤感地说:“要是你父母能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的样子,该有多好。”
“嗯,他们会看到的,我觉得他们一直在陪着我,保护我,帮我逢凶化吉。”
“是的,听说近些年,你吃了不少的苦,成亲后还是收心一些,回归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姑姑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
“好,我知道啦!”我心想他们几个是断不会将我的事细说给姑姑知晓的,所以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了太多操心,索性就都瞒了下来,过去的苦难就让它都过去吧!
姑姑替我髻好了发,又将头饰戴好,再罩了层青纱,这下子真得很有新娘子的模样了。我也终于反应过来,虽然只是个仪式,但也是前后嫁了两回的感觉,还是同一个男人。
不待我多想,吴邪已来敲门。姑姑牵着我走了出去。外面一切准备妥当。由于不是按族裏的仪式,所以大闷算不得族长,只得按侄婿辈和我一起恭恭敬敬地向姑姑敬茶,改口也跟我一同唤她姑姑。姑姑笑得合不拢嘴,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制长盒,说是给我们备得新婚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枚通透的碧绿玉簪,成色极好。
姑姑说:“这是我们的家传之宝,本应由子琳父母赠予,可惜他们……,希望你们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我和大闷相视了一眼,给姑姑回了个礼,道:“谢谢姑姑。”
吴邪和胖哥也走上来,一人拿了一份文件递给我说:“这是我们两人的心意,你签上字就行了。”
“什么东西啊?”我细细一看,竟是他们公司的股份赠予书,胖哥终于把潘家园的店折出了一些干股当嫁妆赠给了我。而这些以前常挂嘴边用来调侃胖哥的东西,真正要得到时,我又立马怂了,把文件给他们塞了回去,连连拒绝说:“之前都是玩笑话,何必当真呢!况且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子琳,你听我说,这是我们的心意。小哥是我们的兄弟,而你视我们为兄长,我们也就是你的娘家人,为你们备点嫁妆也是应该的。我俩现在都没有成家,所以开销也不大,拿着这么多钱也没用,你就先收下吧!”吴邪说着又将材料递给了我。
这下可把我难住了,只得求救似的望着大闷。大闷抿嘴看着我,热闹仿佛看得很开心,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我急得撩起了纱巾地一角,问他:“你说敢不敢要啊?好大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