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才
“阿释……”留芳拖长了音调,“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套心法几乎让初试所有弟子都通过了,往年这道初试最起码可以筛掉一半人。”
“可有些弟子之前并未修炼过,如此考核算不得公平。”
留芳道:“其实资质如果真的极好,与之前修没有修炼过并无关系,但你的心法真的太犯规了,感觉随便找个普通弟子都能过。”
白释认真道:“悟性欠缺,并不能过。”
留芳无奈妥协道:“算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选的新弟子都还不错。”
白释真诚道:“确实不错,虽未曾修炼,但心性和悟性都算上佳。”
“阿释说得是回春”
白释颔首,“嗯。”
留芳略骄傲,“我在乞丐堆裏寻得,是不是眼光很好”
白释看向留芳,“你眼光一直很好。”
留芳扬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阿释的眼光也很不错。”
外面如何春光和暖,灵昙水榭裏却总有消融不了的冰雪,白色昙花盛开在水中,不如说是盛开在冰面上,冰底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嬉游的鲤鱼。
还没有走进水榭,寒风裹着酒香昙花香便飘了出来。长廊尽头的凉亭内,着粉白锦绣长衫的男子面前燃着一个红泥酒炉,炉上烧着酒,已经沸腾。
留芳快走了两步,跨进了凉亭,不敢置信道:“你今日哪儿得来的空闲,来这裏烧酒赏花”
姚真给留芳盛了一杯烧好的桃花酿递到她手裏,又给随后进到凉亭的白释盛另一杯道:“今日刚开封了一坛新酒,拿来给你们尝尝,如何”
留芳浅抿了一口,极为给面子地夸讚道:“不是我说,你将来若有一日不想当门主了,可以自封个逍遥酒仙,酿的酒就算标出一壶千金的价格也会有人买。”
姚真笑了笑,将酒杯接给白释,回答道:“我这酒,可不是谁想喝本座都愿意卖。”他看留芳一杯已经见底,又给她添了些道:“我今早听弟子说,阿释在初试时念了一套心法,令所以新弟子都顺利通过了测试。”
留芳纠正道:“那有那么夸张,有几个没有通过。”
姚真道:“没有通过的几人,都是举荐上来的宗亲子女。”
留芳认真地点头,“这……确实有些尴尬……”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看向姚真,震惊地问:“不会宗门消息这么灵通,来昆仑墟堵你了吧你为了躲他们才来这裏烧酒。”
“嗯。”姚真道:“他们非要本座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是不是有意针对”
留芳没忍住笑出了声,拍白释肩膀道:“阿释这件事你做的真的太对了。”
姚真摆袖道:“不提他们了,白释,你随留芳去风云殿,可有遇到合眼缘的弟子”
白释放下酒杯,不解地答道:“我没有多留意。”
“咦。”
留芳惊讶道:“你怎么突然问阿释这种问题,你不会是打算让阿释在这一届新弟子中挑一个徒弟吧?”
姚真端杯浅抿,意味不明道:“我弄丢了他一个徒弟,得给他陪一个。”
“不用。”白释拒绝道。
姚真顿了顿,註视着白释道:“你莫不是还在跟我生气,即使本座不说,你也瞒不住禅师。”
白释道:“我知道。”
姚真从白释手中将空了的酒杯抽走,得偿所愿让白释将目光投向了他,“你若不愿,本座不会逼你,说实话,若不是见你自从那孩子离开后,心情一直不好,本座不会提收徒的事。”
白释沈默了会儿,开口道:“和你没有关系。”
自从初试去了一次后,白释便没有再多关註入门考核的事情。师父给他的石头这两日似乎有化形的先兆,只是等了几日都没有动静,白释一时之间无法断定是什么原因,带着石头到灵阁寻书,看古籍中对这种情况有没有记载。
灵阁中的书籍每一本都是他亲自收集,因为熟悉找的也快。他从书架中取出书,刚翻开一页,便感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陌生灵力波动。
随着波动的方向,他合书寻找,在书架最后一排看见了一位盘腿坐在地上的少年,着新弟子的白色云纹袍,衣袍样式简单并无多余的装饰,却将少年的身姿显得极为挺拔清俊,他手中结着一张幻阵,整个人都被五彩华光笼罩,华光映照下的眉眼,冷硬又恣肆。
白释站着看了一会儿,看少年手中幻阵改变了多种形态,少年始终不得其道,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覆尝试。
白释出声提醒道:“此阵五行运转是反的,逆着来。”
五彩华光慢慢聚拢到了少年双手之间,幻阵扩大,悬在了上空,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在头顶出现,流星坠落,星光璀璨。
许是少年对幻阵并不熟练,星空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很快就消散了。但少年坐在地上仰头,面上全是开心的笑容,视线从屋顶移到了白释身上,声音清朗惊喜,“帝尊。”
白释捏着书,表情变化并不大,甚至是有些冷淡,轻嗯了一声后问:“这裏平常并不会有人,你怎么寻来的”
耀魄拍了把衣袍从地上站起来,回答道:“入门考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比试,若得了比试第一会有奖励,弟子便选择了来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