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腹中孩儿出来的那天。
整整三个月,外界没有厉承泽的一点儿消息。
厉敬原本耐心耗尽,三天两头上厉天华这裏打探消息,可忽然有一天,他冷静了下来。
等他再出现,身边跟着阮思洁,一脸的意气风发。
厉天华看了他俩一眼,冷声道:“又想出什么点子来了?”
厉敬笑吟吟的去扶着他坐下,说:“爸,您别总觉得我是来讨债的。”
“哼!”
“爸,今天我是来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的!”厉敬原本打算卖关子,可眼见胜利在前,心裏兜不住话,张口全说了,“您有重孙啦!~”
厉天华嗤笑:“我还没老到记错小七预产期。”
“那个怪物肚子裏怀的谁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厉敬从阮思洁的手裏接过来一张照片还有一份dna的检测报告,满心欢喜的递过去。
厉天华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中是一个透明的箱子,裏面躺着一个小婴儿。
出于某种说不出来的感应,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厉天华就有中强烈的感觉,这就是厉家的孩子。
“这……”他惊讶的看向厉敬他们,难掩激动,“这是?”
“您还记得念谦吗?”厉敬神色有些得意,“这是他和厉承泽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厉天华大惊。
阮念谦缠了厉承泽那么久,某天忽然就销声匿迹,他还以为那孩子终于死心了呢,竟然是……
厉天华握着照片看了又看,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他太了解厉承泽了,既然有了小七,他就绝对不会碰其他人。
又或者,哪怕真的是特殊情况下碰了阮念谦,他一定会负责,并且不会再去招惹小七。
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天华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厉敬,迭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爸。”阮思洁软软一笑,说,“有些事说出来不太光彩,念谦也知道自己错了,怀了孩子也不敢说,到了月份实在瞒不住了,才让我们知道有这回事。”
见厉天华脸色冷了一些,阮思洁连忙说:“但您看检测报告,这孩子肯定是厉承泽的,您要是不相信,也可以找人去重新做一次。”
厉敬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就去年,厉承泽去t国那次,阮念谦跟着去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的。然后那小子得到了一点儿那什么,给厉承泽喝了。”
他说着两手一拍,“这不就有了?!阮念谦不知道自己怀了,又怕被厉承泽骂,就瞒着这件事,后来还搞出好多乌龙。”
厉天华看着照片和检测报告,过了许久:“那小七?”
“那我们上哪儿知道?说不定是那怪物捡了漏……”
那天晚上十分混乱,当事人都没了记忆,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做不了假,阮家也没那个本事和胆子。
厉天华觉得其中有问题,可一时间也不知道破绽在哪儿。
他沈默了一会儿后,问:“孩子在哪裏?”
“还在保温箱裏呢。”
“带我去看看。”厉天华站起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厉敬早就猜到他会提出看孩子,殷勤的引着他上了车,一路去到医院。
这是阮思洁工作的医院,厉天华在育婴室内看到了躺在保温箱裏的小宝宝,脸上缓缓绽出慈爱的笑。
厉敬趁机说:“这是正儿八经的omega生下的孩子。”
厉天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厉敬讪笑,又说:“而且是长孙。”
厉天华看着保温箱内安睡的孩子,缓缓的“嗯”了一声。
从育婴室出来,他问厉敬:“承泽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藏得那么好,我上哪儿告诉他?”厉敬见老爷子心情不错,旁敲侧击的问,“他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
“不管是不是,厉氏执掌人的变动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厉敬连连称是,又说:“但也不能临时临了的做决定,您在这儿犹豫,其他叔伯都等着呢。”
他见厉天华不吭声,便再接再厉:“咱们这一辈人过得好不好也就这样了,可我的小孙子才那么丁点儿大,以后我们都不在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叔伯们愿不愿意好好待他。”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厉天华的软肋。
当年厉敬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他就能狠着心拎着十三岁的厉承泽爬上那个位置。
为的不是那几纹养老的钱,为的是他这一脉的子子孙孙都能过上好日子!
厉天华沈默着走了一段,似乎嘆了口气,“我再想想。”
“爸!这还有什么要想的,这可是您的亲重孙!”
厉天华看了厉敬一眼,后者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回去。
两人并行从新生儿科走出来,远远的,看见身穿白大褂的阮思洁正站在窗户边打电话。
听到脚步声,阮思洁回过头来,看见是他们,便轻轻关上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