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钺独自坐在桌前,虚握着装着白开水的杯子,看别人勾肩搭背,推杯换盏。
“先让人送你回去?”陈永慕在他身边坐下,问。
尹钺:“不用,我等等贺总。”
陈永慕点了点头,刚要说点什么,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沈重的走过来,低声在陈永慕耳边说了什么。
陈永慕脸色一点一点沈了下去,“我知道了,你们先联系着,我这边也再想想办法。”
尹钺见他脸色很难看,担忧的问:“遇到什么难事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没什么,一批货检测出了一些问题,被海关扣下了,我能处理。”
生意上的事情尹钺也不好打听,点了点头,余光瞥见贺庭桉,便问陈永慕:“你和贺总有过节?”
虽然两人都隐藏得很好,可alpha对敌意天生敏锐,尹钺能感觉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陈永慕看了贺庭桉一眼,表情变的很奇怪。
不是憎恨,那是一种很覆杂的情绪,介于想弄死对方和同情之间,矛盾得尹钺怀疑陈永慕被魂穿了。
“认识,算不上朋友。”陈永慕半天憋出一句。
尹钺看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没有深究。
陈永慕却主动谈起贺庭桉,“这个人很有商业头脑,对机会的把握有野兽一样的直觉,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仅此而已,除了工作还是少跟他接触,特别是……”
他说到一半却不说了,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我们被扣下的那批货也有阮家的一份,他们忽然插手这块生意,恐怕是盯上厉先生最近忙着的那个项目了。”
陈永慕在矿产检测这方面是专家,他的建议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尹钺把他的话记下了。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喝得上头的众人相互拉扯着,说要送彼此回家。
尹钺见状站起身,先一步出了门。
贺庭桉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不错,看上去并没有多少醉意。
过来时两人同乘一辆车,所以回去的时候只能是尹钺开车了。
他刚准备去取车,远远的,看见堪堪照亮脚下的路的灯光下,走来一个人。
尹钺脚步忽然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他就像是一只急于回巢的鸟儿,满怀期待的跑到了那个人面前。
“先生!您怎么来了?”
尹钺惊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厉承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抹笑意藏在嘴角,“我路过。”
尹钺丝毫没有怀疑厉承泽的话,眼底的喜悦几乎溢出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的人心都化了。
“结束了吗?”厉承泽问。
“嗯,正准备回去。”尹钺迟疑了片刻,声音忽然有点发虚,“他们都喝了酒,开车不安全……”
厉承泽看了眼那边乱哄哄的人,望向自己小助理一脸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店家会帮忙找代驾,尹钺也会开车。
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其实就是想搭自己的车回去。
厉承泽轻轻笑了,看着尹钺的目光满满都是宠溺:“嗯,不安全,所以你跟我一起回去。”
才松手了几天,他的小七就学坏了,说话拐弯抹角的。
不过,这样的改变他很喜欢。
……
厉承泽出现时,贺庭桉就发现了,只不过见他和尹钺说话,就识趣的没上前打扰。
这会儿见尹钺走过来告别,贺庭桉丝毫不掩饰看向厉承泽眼神中的意味深长。
尹钺出来做事前后不过十几天,这就憋不住来接人了。
这份在意和宠溺,也只有尹钺才会傻傻的以为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了吧?
回去的路上,尹钺将从陈永慕那裏得到的消息告诉厉承泽。
厉承泽略微沈吟:“阮家一直做殡葬业,要矿石做什么?”
“他们做的是殡葬吗?”尹钺很意外,“我以为是医疗。”
阮思洁就是很有名的药剂师,他们家还有很多人在医院工作。
厉承泽冷哼一声:“对阮家人来说,这两个行业没区别。”
但不管殡葬还是医疗,都跟矿扯不上关系,阮家这一次难道真的是为了帮助厉敬?
以他对阮家的了解,他们不会这么好心,背后一定有什么计划。
不过比起阮家,更让他在意的是尹钺。
让他出去独挡一面的决定太正确了,看着他凝神冷静,分条析理的模样,真是哪儿哪儿都让他喜欢。
厉承泽靠坐在椅中,眼中含着欣赏的轻笑,握住了尹钺的手指。
“你提供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该有奖励。”
指尖的温暖传递到全身,尹钺垂下眼,轻轻的蜷缩手指,勾住那份温暖。
“就奖励……”
尹钺双眸藏着羞涩抬头,撞入了一双盛满宠溺笑意的眸中。
厉承泽靠过去,低声道:“奖励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