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厉承泽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再继续我就走不了了……”
尹钺这才发现,身下的坐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柔软的床铺,而他整个人赖在厉承泽的怀裏。
“对不起……”尹钺羞窘极了,连忙松开手,缩到了角落。
厉承泽牵起他的手,吻了吻戒指,“爱你。”
吻和话都像是直接烙在灵魂上,尹钺既羞涩又甜蜜,手蜷缩成拳捂在胸前。
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应,可是爱意羞于出口。
好在厉承泽并不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去了。
尹钺看着他,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气,跪坐起来亲了厉承泽一口,低声呢喃:“我也爱你。”
他湿漉漉的眸子裏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嗓音微颤却坚定。
厉承泽只觉得心头一颤,眸色骤然深沈。
“再说一遍!”他弯腰,捏着尹钺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爱先生……”
“爱谁?”
“……你。”
“嗯?”
“泽哥,小七爱厉承泽。”
这一句告白已经花光了尹钺所有的勇气,他全身都泛着羞涩的粉,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厉承泽更不想走了,引着他缠绵。
尹钺无力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小声说:“你快去吧。”
再亲下去,他也……
厉承泽依依不舍的吻着他的眉眼、鼻尖、脸颊,连手指都一一吻过。
呼吸洒在指尖,尹钺怕痒,轻声笑了。
他又催促了一次,厉承泽才关门离去。
老宅虽然有上百年的历史,但房子都是新装修过的,外面古香古色,屋裏个平日住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尹钺去洗漱,看见颈侧和胸口许多或深或浅的痕迹,羞涩的抿了抿唇。
厉先生占有欲真的好强,分开半个晚上而已,竟然给了他那么多信息素。
现在他就像是一个用来装橡木烈酒的瓶子,裏裏外外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尹钺裹着一身同类的气息,在温暖的被窝裏安然入睡。
凌晨3点,完成了祭祖的最后一项仪式,厉天华长长地舒了口气。
厉承泽搀扶着他往外走,厉天华说:“你不用陪我了,让老江送我回去。”
厉承泽:“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厉天华就没再推辞,反握住他的手,慢慢活动僵硬的四肢往回走。
老宅笼罩在一片橘色的灯光裏,厉天华微微嘆了一口气:“我老了,胳膊腿都使不上劲儿了。今年你成了家,以后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厉承泽安静的听着,闻言只是淡淡说:“不用您熬根受夜,指点着就好。”
“我知道你心裏有气。”厉天华说,“可你是一家之主,人人都可以只图问心无愧,你不可以。”
“你得对得起祖上,对得起仰仗你吃饭的每一个人。将来还有你的孩子,厉家的子子孙孙。”
厉承泽沈默不语。
厉天华又说:“要我点个头承认了小七很简单,可你的叔伯们都看着,我今天轻轻松松点了头,明天他们就能闹翻了天,到时候这骂名还不是得落在小七身上?”
“爷爷考虑的周到。”
见厉承泽始终不动声色,神态和语气滴水不漏,厉天华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你从小就有主见,有些事儿别怪爷爷插嘴太多,我也就只能管到今年了。”
“我那儿有个别人介绍的理疗师,改天让他过来帮你瞧瞧。”
厉天华不想继续跟厉承泽说这些场面上的话,摆了摆手,让他先走。
这时候,一声尖利的哭闹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一位手下急匆匆的跑过来,附耳对厉承泽说了些什么,他眉头一皱,快步朝着哭闹声的方向走去。
一个厉天华身边的老人和他错身而过,不一会儿,厉天华也跟了上了。
院子裏,围满了听到声音赶来的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跌坐在地上,她面前跪着一个omega,房间门敞开着,裏面站着一脸烦躁的厉承泰。
他和omega都衣衫不整,空气中还飘散着令人尴尬的特殊气息。
“天啊……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儿子……”
那个女人哭着撕扯跪在地上那个omega,扬起手狠狠的砸在对方身上。
围观的人连忙去拉,把她扶到一边劝着。
厉承泽先一步到了这裏,眼神冷冷的一扫,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他看也不看衣冠不整的那两人,径直进屋裏去找尹钺。
厉天华到了,看见厉承泰和跪在地上的人,眉头一皱,目光转向藏在人群裏的江榆。
江榆眼神遗憾,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厉天华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冷喝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