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泽压着他不让动,动作强势又霸道。
尹钺的手握住了厉承泽的手腕,那是一双握笔桿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文雅,他只要用力就能捏碎。
可是他没有,只是紧紧的握着。
“别碰我……”
尹钺的声音发着颤,松木琥珀几乎要溢满出来。
厉承泽终于松了口,垂着眸,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神乍一看平静得像是古井,可平静下分明隐藏着可怕的侵略欲。
常年累月训练出的归顺已经无效,尹钺作为alpha,面对这样的目光,脑海裏只有一个念头——征服他!
厉承泽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盯得苦笑,俯身亲吻他的唇,努力卸下他的防备。
再凶狠的狼也喜欢爱人的亲昵。
尹钺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瞇着眼,懒洋洋的回应厉承泽的亲吻。
松木琥珀终于安静下来,像是雨后的池塘,溢满了清澈透明的水,晃一晃就能溢出来。
厉承泽哄着搅动了这一池春水,浪花翻卷,掩住了一室春色。
alpha的易感期长短因人而异,一般情况下会在五天内结束。
尹钺进入易感期的第三天是大年三十,厉承泽趁他睡着了走出房门,给家裏的佣人放假,然后给厉天华打了电话。
他隐瞒了尹钺易感期的事情,只是说有事耽误了,晚点过去。
他端了杯热牛奶上楼,见尹钺醒了,呆呆的坐在床上。
厉承泽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问:“要去卫生间吗?”
这三天,尹钺的活动范围只有床和他身上,连去卫生间都必须要他抱着才肯去。
见尹钺没回答,厉承泽弯腰要把人抱起来,却没想到人“嗖”一下窜到了角落。
“……”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脾气?
尹钺侧着身,脸红到了耳朵根,嗫嚅着说了句什么。
望着他又羞又恼的样子,厉承泽猜到是易感期过去了,尹钺后知后觉的害羞了。
他绕到另外一侧,将装鸵鸟的人抱起来往外走。
“带你去吃点东西。”
尹钺微微挣扎了一下,害羞的把头埋进臂弯,小声拒绝:“有别人在……”
整整三天,他一步也没离开房间,吴婶他们肯定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想到这三天浓度爆表的信息素,尹钺简直没脸去面对别人。
厉承泽脚步很稳,闻言低笑出声:“别怕,他们放假回家了,家裏只有我们两个。”
尹钺从胳膊的缝隙裏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家裏空荡荡的,确实没有别人。
阿姨们都回家过年了,厉承泽亲自下厨。
从小就有专人打理衣食住行的家族少爷,不可能做出多么美味的菜肴。
尹钺觉得厉承泽能给他泡一碗泡面或者煮点面条已经是很好的了,却不想厉承泽端出了三菜一汤。
见尹钺惊讶,厉承泽笑道:“吴婶提前做好放冰箱的,我热了一下。”
尹钺一下就笑了。
菜香四溢,尹钺的笑容渐失,情绪覆杂的看着为他剔鱼刺的男人。
厉承泽把鱼汤裏的东西都挑出来,一抬头看见对面的人红了眼眶。
“怎么了?不喜欢吃鱼?”
尹钺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厉承泽,忽然叫了一声:“泽哥……”
厉承泽一怔,这个称呼快十年没听过了。
十年前,尹钺从大火中死裏逃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肯开口说话。
后来他花了些功夫,从尹钺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是:“泽哥,我想吃蒸蛋糕。”
“想吃蛋糕?”他问。
尹钺摇摇头,在桌下轻轻碰了下他的脚踝。
厉承泽心领神会,绕过餐桌在他身边坐下,尹钺便靠过来,手环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裏。
尹钺没说话,厉承泽却懂了。
他总算是把小七的心捂热了。
吃完饭,简单的收拾之后两人一起去后山散步。
厉承泽牵着小七,把晚上团圆饭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提前跟他说。
“饭后我可能要陪老爷子祭祖,不能一直陪着你。”
厉承泽想了想,说:“往年家裏的女性长辈会凑在一起打牌,这算是不成文的规定,打牌是其次,主要是联络感情。”
“有些家裏婆媳、妯娌闹了矛盾,就会在这个时候讲出来,家裏的长辈们帮着调和。”
厉承泽侧头看尹钺,浅浅笑着嘱咐:“她们肯定会要你参加,你想玩就玩一会儿,不想就回去休息。”
尹钺明白,在大家族裏,“合群”是一门很重要的功课。
他既然是厉承泽的伴侣,就有责任负责这些家长裏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