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追只是途径,
不是套路和方法。女生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你真心对她,她自然会感觉到。”陈雯以过来人的口吻对姜左岩说。
“你倒是很懂。”姜左岩轻笑一声,
看向陈雯。
某种程度上,
他也把陈雯当作挚友。
他和陈雯算是发小,
两人自小玩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
陈雯比他大一岁,也比他早一年上学。她人温柔和善,对谁都好,
在学校出了名的好脾气,
对姜左岩也照顾有加,所以,
姜左岩一直把她当作亲姐姐来看。
小时候,左琳离婚独自带他,姜望除了每个月按时转抚养费,
几乎很少来看他。
那时候,
姜左岩对姜望始终是存有敌意的。同学们都知道他没有爸爸,视他为异类,经常变着法子地欺负他,欺负完还说:“你如果叫我一声‘爸爸’,我就饶了你。”
姜左岩被打地青一块紫一块,却还是嘴硬,说什么也不肯叫。他们想看他生气,他脸上就始终保持一贯的淡漠,甚至带着不屑,
一群人气得跳脚,
揍得更厉害,
他都是咬紧牙关强撑着。
回到家,左琳问起,他也只是淡淡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便草草了事,只因为不希望她知道事实的真相后觉得愧疚。
她没必要愧疚的,姜左岩一直这么想。
关于婚姻的决定权在她,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涉,况且她也没有义务因为自己而委曲求全。作为一个母亲,她做得已经够好了。
那年,姜左岩上高二,有一次放学,他又被围在学校旁边的胡同裏打。那天,陈雯刚巧经过,看着胡同裏的人,身型特别像姜左岩,可脸上沾着血迹,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陈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管不顾地冲到姜左岩身前,张开双手试图挡住那些同学的拳脚,向来温婉的姑娘此刻超乎寻常的勇敢,“不许欺负他!”
那些人看到污秽的胡同裏跑来一个温婉的姑娘,起了歪心思,开始调戏起陈雯来。
姜左岩本以为自己这种反应,很快会让人觉得无趣,那些坏学生觉得无趣也自然会放过他。
可眼看朋友为了自己出头而被欺负,他是再也忍不住了,便也挥拳反击。
可在此之前,他已经受了伤,再加上势单力薄,很快落了下风,两人被逼到了墻角。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冲了过来,那些人没料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刚刚打架时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没多会就被揍倒在地。
姜左岩和陈雯交换了个眼神,似是在询问对方,这个男生是不是对方的朋友,可谁都不认识。
男生长得很清秀,光是看这张脸,很难将他与刚刚矫捷的身影联系起来,可他眼角流露出戾气,整张脸上都写着三个字。
不好惹。
男生居高临下地睨着被打趴在地上的几人,缓缓开口,“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话语却莫名带着狠戾,不怒自威。地上的几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仓皇而逃。
男生转过身,看着墻角的叶仕瑜和陈雯,目光从陈雯脸上停留片刻后,又看向叶仕瑜,那是一种看着同类的眼神,尽管叶仕瑜从未表现过自己叛逆的一面,可他就是知道,他们两人是同类,“我叫徐以泽,高二15班。”
姜左岩微微颔首,算是和他打过招呼,“左岩,高二10班,今天谢谢。”
徐以泽没说话,看着对面的被吓得失魂的姑娘,眼神似乎在说,轮到你了。
陈雯平覆了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也学着这两人的句式做着自我介绍,“陈雯,高三12班。”
从那之后,三个人便成了至交好友,而陈雯也没有想到,自那时起,自己将会与徐以泽牵扯这么多年。
“总归是比你懂得多一点,看到你对女孩子动心,我挺替你高兴的。“陈雯温婉的声音响起,这才把姜左岩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