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督公。”
任其他姑娘随小厮转弯而去,很快消失在转角处。吕辛独自脱离队伍笔直的向前追去,轻声唤着领头那人。
栾郢站在假山前顿住脚步,没料到那小尼姑又叫住了自己。回头见她面色犹豫,似乎欲言又止。
众锦衣卫都在旁候着,栾郢颇觉不便,命他们先行退下。毕竟以前每次见这小尼姑,都会弄出点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其余锦衣卫很快先朝大门的方向走去,预备在府外等候。
“何事?”
栾郢双手负于背后,雪仍在飘,他的视线随雪飘逸,转而又盯住远处的湖面,并不看向吕辛。
吕辛也没有废话,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说着:“物归原主。”
栾郢眼神一动:“原来在你这儿。”
他伸手接过玉佩,抚摸着上面的刻字,玉佩遗失后他在东厂找过许久,但始终没找到踪迹。这玉佩并不贵重,若被人捡去大概也再难寻回。
他从哪儿来,皆系之于这块玉佩上,世上虽再无一个至亲,但若连人生的来处都遗失的话,是否也太过可悲了?
握着这块玉佩,他陷入沈思,也对这小尼姑生出一分感激。
见他模样出神,吕辛开了口,“督公……玉佩上刻的‘郢’字是什么意思?是您的名讳吗?”
两只杏仁状的眼睛仰着望向栾郢,有一粒雪花落在她的额头。
栾郢这才正眼看向吕辛,她身穿着蓝采和扮相的蓝色长衫,脸上还带着妆,浑身有股香粉的味道,他不禁皱眉:“关你何事?”
吕辛面上有些讪讪:“贫尼只是好奇。”
她的脸顷刻变红,短短的头发配上明艷的五官,有种女扮男装的滑稽。
“你还俗了?”
“贫尼没有!”吕辛拼命摇着头,像是被诬陷般神色委屈。
“还嘴硬。”他口气淡淡,“为了生存,还俗也是理所当然。”
吕辛委屈极了,怎么所有人都嘲讽自己要还俗?自己只想当个单纯的小尼姑,每天念念经吃吃斋,如今却连佛门都容不下自己,只得委身戏院,而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他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她的眼眶气得发红,奈何嘴笨,只能咬着嘴唇瞪他,口裏道:“贫尼绝不会还俗。”
她还不还俗与自己又有何干?
栾郢笑自己多事,举步离开,没走几步又听那小尼姑唤道:“督公请留步!贫尼还有一事相询。”
如此啰啰嗦嗦的,真当自己有空听她废话?栾郢不欲踩她,脚步不停。前方是座小湖,绕过这湖面就能穿到正堂离开国公府了。
此时天已有些凉,雪也越下越大。栾郢加快脚步回程,谁知走到半路,忽然听到身后竟传来尖叫声:“啊!你放开!施主,求你放开贫尼!”
是那个小尼姑。
栾郢应声回头,就见到一个身姿歪斜的男客正在纠缠吕辛。那男客多半是喝醉了,被吕辛一推步履都踉跄,但偏偏不放手的抓住他,口裏还轻薄道:“刚才在臺上就觉得你十分招人,这会儿跟爷扮什么正经?”
“救命!救命!你放开我,你快放开贫尼……”小尼姑边挣扎边挨叫着。
那男客显然是怕他招来其他人从中作梗,他虽然醉的厉害,但他的力气制服一个尼姑却是绰绰有余,迅速伸手捂住了吕辛的嘴。
他四下环顾,发觉旁边就是假山,那假山中央有一条小道通往隐蔽处,正好可避人眼目。真是天助我也。
他要强行拖吕辛到假山裏面去,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吕辛如何肯从,自然是拼命挣扎。可惜力气始终不敌男人,人眼看着就被拖走了,还洩露出一点声音:“督公,救命!”
栾郢听到自己的名字还觉诧异,难道那小尼姑挣脱了醉汉?再等一阵又未听见任何叫喊,大概是又被制服了。
他疑惑间转头向假山走去,果然听见了动静,再走入其中一瞧,就见那醉汉在扇吕辛的耳光。
“臭婊子,你再敢乱叫!爷看上你,可是你的造化!”醉汉边说边又抽着吕辛的耳光。
“救……救命……”吕辛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双颊已被打肿,嘴裏还在机械的喊着:“督公救命……”
“什么督公,不过是个太监?连男人都称不上,你还能真指望上他不成……”
醉汉正在出言不逊大放厥词,边说边要去脱吕辛的衣服,栾郢直接一脚把他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