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此之前,苍灵尊者已然出手放出了孟子安这具天煞魔尸,也算是为曹魏断去了这個隐患。
“罢了罢了,且放你一命吧!”曹魏怅然叹道,脸上满是惆怅之色。
……
至此,曹魏大袖一挥,将那太阴魂幡与摄魂铃收入了储物戒中,而后他轻拍了下身边幽云的手背,默然无声。
“为何停下来?”元灵上人缓声说道。
“我还不够专心吗?”曹魏惊诧问道。
“玄鸿,此太阴魂幡与太阴摄魂铃二者合二为一,便能执掌灵壶秘境,从此灵衍宗便在你手中。如此,足够了吧?”元灵上人叹道。
到时候,他这一缕神魂若能拥有肉身,那算是起来则是一具有完全自主性的化神化身,且潜力极大!
在那张牙舞爪枯木黑枝上,栖息的老鸮木魅循声望来,发出了‘嘎嘎’的沙哑之声。
若是成就了化神,那元灵上人的寿元便能绵延数千载,而他的魂魄也能如此。
言及于此,他缓缓转过身去,用着那灰白眼眸,毫无感情地盯着对方,沉声说道:“我若是当真起了歹意,捏碎这寄魂木,你便能以此为媒介,在这天斩煞地势格局中,引动至阴北冥气,借此祭台施展夺舍之法?《畛域北冥》此等禁断大阵,晚辈倒还认得!”
“还是没有个最终的结果。”苍灵尊者叹道。
紧接着那一座黑山沉入水浪之中,山与水皆隐匿不见。
言语之间,他稍微停顿了下,而后问道:“当真不将灵衍宗托付给我?此话晚辈只再问这一次。”
眼下他只是一缕神魂,不复全盛之态,自然难以看破曹魏的情况。
“如此说来,那师尊你岂不是没用了?”曹魏语气淡淡地说道。
当元灵上人寻他暂代灵衍宗老祖之时,以庇护宗门,直至再出现一位本宗元婴修士。
祭台之上,红帷阵阵摇晃如水浪,而在四周山中,新坟旧莹遍地,莹莹碧火、幽幽泉流。
……
“这倒也是,所以晚辈并不打算摘下来!”曹魏缓声说道。
见此,那元灵上人却不喜反怒,狂然大笑了起来,而后脸色阴沉如水,似要发怒的老虎般,开口问道:“玄鸿,你是如何看破的?”
“再给老娘乱叫,扒光你们的毛!”幽云怒喊道。
只见此幡看起来完全不起眼,连那白布幡面也残破不堪,上面的破洞十余处,小者如指粗,大者有碗口般宽。
此话一落,那太阴摄魂铃倏然急促了起来,声如裂金穿石,而元灵上人蓦然起身,那太阴魂幡则顺势飞入了他手中。
这一场持续数百载的各方谋划,终于到了将要落幕的时候,曹魏知道眼下他已经能功成身退了。
在他们眼中,蛟龙也好,璇龟也罢,它们的血脉终究还是太过于稀薄了,双方根本不是同等的存在!
闻言,元灵上人却是收敛了神色,缓声说道:“既已至此,成王败寇,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玄鸿你要出手便出手吧,只是老夫求你一件事情,若犬子在无祁手中还有夺回肉身的可能,还请你出手相助一臂之力!”
一听此话,曹魏笑而不语,五指成爪将元灵上人所在蒲团上的寄魂木摄到了手中。
距离他提议动用黄泉三生石咒杀那位吞冥化神的提议,遭到了各方暧昧不明的态度后,已经过了大半年时间了。
而在北海某处海域,一座小岛中。
“元灵,你也莫这般作态了。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如此,该将这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了吧,如此不累吗?唉,也许你骗得过无相、云海这些旧友,可丰山是你亲子,想来早已看透了你这冷漠无情的本性,方才与你如此疏离。只不过身为人子,不言父过,他也只好自暴自弃了。”曹魏叹道。
言语间,他习惯性地左右乱拱了起来。
“师尊,你觉得呢?”曹魏缓声说道。
过了许久后,曹魏猛然抬起头来,大口呼吸了下,而后又一头扎了下去。
随着一道空间裂缝蓦然出现,幽阐与苍灵两人从中走出。
“那到时候,二位也能趁此机会,夺回肉身灵躯?”曹魏笑道。
只不过此声未落,曹魏便粗声说道:“别说话!”
此话一落,元灵不禁苦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啊,想不到苍灵尊者从始至终就不看好我,连老夫这点后路都要断了去,时也命也!”
而元灵上人似没有听到一般,追问道:“老夫的谋划,可是苍灵尊者告诉你的?”
一听此话,曹魏驻足,头也不回地说道:“若还不快回此寄魂木中,你这一缕神魂可就要真的消散在天地间了!”
而那幽阐尊者却是轻摇了下头,没有接过这话,转而说道:“数个时辰前,玄鸿动身前往灵衍宗,至今魂灯未灭,看来元灵这小子失策了!”
“区区这点消息,难道就是前辈所要付出的代价吗?令嫒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前辈留着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不如全都赠予晚辈?若不然,晚辈要是碰到了那位吞冥化神,只怕连那《大金曜孔雀明王心咒》都来不及施展,便身死道消了。”曹魏笑道。
一听此话,曹魏轻摇了下头:“不管是那化神吞冥,还是无祁,这两位可都不好惹啊,恕我无能为力!”
下一刻,那喘气声更为急促,其中又夹杂着更为高亢嘹亮的尖叫声,隐隐带着咆哮。
而这时,元灵上人眉头紧皱道:“到底是谁为你斩断了与天煞魔尸之间的联系?”
一听此话,元灵整个人顿时阴沉了下来:“想不到到头来,老夫却是看错了人,找了你这个白眼狼!”
闻言,明庸轻摇了下头,而后此一缕神念残魂之身归于寄魂木之中,飘然而起,坠落在倒悬的黄泉飞瀑,浮沉在那浑水浊浪之中。
只不过对于此事,曹魏不知道苍灵尊者寿元将近,还为何这般装糊涂?
此话一落,苍灵笑道:“果然瞒不过你这个老朋友!”
“你我相识五千余载了啊!”幽阐缓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