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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衍紧闭着眼,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眉心。
“高公公这是何意?”他疲惫道,声音撕裂,攥紧了拳头。
施泽方坐在轮椅上,望着门外的细雨,眼神深邃。未几,悠然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罢。”
姚衍愤怒的起身,将桌子上的信和书本一齐扫下,笔墨纸砚沈闷落地的节奏犹如屋外的响雷,相得益彰又颇具讽刺。
“三年,才三年!就又来要钱!”姚衍怒目圆睁,在地上来回踱步。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蒋溪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门派领袖;也足够激勉姚衍的成长时光,成为一个即将子承父业颇具城府的人中龙凤。
“修仙问道、不问政事,对边疆战况、百姓民生置若罔闻,张嘴要钱闭嘴要钱,皇帝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何颜面活于着世上!”姚衍一向内敛,如此激昂至口不择言实属不多见。
施泽方面无表情,继续望着窗外:“这话你与我说就行了,旁人说去,惹得麻烦。要么你就忍,要么……”
他转过头来,屋内没有掌灯。借着昏暗的日光,他整个人都隐匿在阴影裏,说的话也像来自于黑暗中最隐秘的深渊谷底:“要么你就反。”
鹤鸣
掌娥英御剑而来,直击茍雄。茍雄坏笑着,并不使出武器,只是在堪堪被刺中之前,蓦地向后退去。
他虽生的膀大腰圆,却不乏灵活,快速后退中不断刺破雨帘,勾成一道弧线。
掌娥英不依不饶,不达目的不罢休,不顾瓢泼雨帘,闪电般地迅疾。
雨势渐盛,二人脚下却是丝毫不慌,大理石地面遇水极滑,稍有不慎就会倒翻在地。
茍雄一路笑着,登徒子般上下打量着掌娥英,掌娥英气极,右手掌剑,左掌打出峨眉针,直击茍雄心臟。
这回茍雄不敢托大,赶忙拔出身后铁锤,气沈丹田稳住节奏,随即快速抵挡,那峨眉针应声落地。
下一秒,掌娥英的剑携风带雨裹挟而来,茍雄连忙应对,也不敢再嬉笑惹厌,认真以锤抵剑
掌娥英的身手肉眼可见地一等一,但是在绝对力量面前,逐渐呈蚍蜉撼树之势。
二人一招一式真刀真枪地你来我往,剑势渐微,锤势凶猛,未几,掌娥英便气喘吁吁呈力竭之态,勉强还能回招。
茍雄俨然已经忘记之前的窘态,又开始呈登徒子状,一双眼睛漂浮不定,淫光四射。
雨势强劲,须臾间便淋透了衣衫,掌娥英英气十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具玲珑有致的躯体,看在茍雄眼中,极具诱惑力。
趁着掌娥英体力不支,茍雄蓦地抓住她的手臂,一个旋转,将其揽入怀中,以胸抵着她的背,掌娥英登时面红耳赤破口大骂。
尚未来得及调戏,一阵邪风迅疾而来,茍雄暗道不好,放开掌娥英,旋身躲过。
那暗器力道极猛,被躲过后竟是于空中打了个弯儿,又转了回来。
“这暗器邪门了!”卞之遥不自觉地按着蒋溪的膝盖,惊嘆道。
蒋溪不悦地移动了下膝盖,沈默不语。
茍雄身手奇佳,兀自将那会转弯的暗器打落,竟是一枚普通的峨眉针。
由此可见出阵之人真气之足,运用之出神入化。
“英儿,快过来,让姐姐来。”周馨染一直在旁观战,波澜不惊,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术,竟是滴雨不沾。
掌娥英赌着气,恶狠狠地剜了茍雄一眼,不情不愿地回了峨眉派的席座。
茍雄意犹未尽,只觉可惜,就这么没了揩油的机会。不过这个错过,还有下一个,掌娥英再英气逼人,也是小家碧玉挂的,不若眼前的周馨染,有着大家闺秀、兰心蕙质般的馨香。
“这我可下不了手啊,伤了美人儿可怎么是好啊!”茍雄以手指描绘着周馨染的身形,别提有多猥琐油腻。
周馨染不羞不恼,抬臂做请的手势。
茍雄看着那双白玉般的柔夷,似是出了神,只有满满的色气呼之欲出。
周馨染冷笑一声,如离弦的剑般,冲了过去。
“这峨眉派女子还真是一样的招数,无趣的很。”茍雄欲故技重施,做好姿势,准备再退后等待机会调戏一番。
雨势更甚,茍雄整个人也已经湿透。但是他毫不在意,于滂沱大雨中欣赏美人风姿,人生能有几回醉。
美人隔着雨帘,看起来更具风味儿。
周馨染眼波流转,美目盼兮,似是投怀送抱般,近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这美人却倏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