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派三人皆埋头苦吃,没太註意那边,反倒是吊儿郎当摇头晃脑的段星一眼就看出了那宝鞭绝非凡品。
这世间好看的人,好看的宝物,全都应该归他所有,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转了转眼睛,心下生了一计。
小二前来上凉菜,段星抛出去几粒花生米,打在小二的膝弯,那小二腿一软,好巧不巧,直接将菜扣在了俊美少年的桌子上。
那少年登时火冒三丈,就要动手,小二连忙赔不是,两位大汉见自家主子动了气,也跟着不依不饶。
眼见小二有苦说不出红了眼圈,段星连忙起身,一副潇洒倜傥的样子前去劝架,顺便在混乱中浑水摸鱼将人家的宝鞭顺走。
......
这是什么狗屁计谋,下一秒就被抓了包。只见段星嬉笑着,跟着两位壮汉过起了招,小店裏登时鸡飞狗跳,乱做一团。
蒋溪胡迭不为所动,吃完最后一口饭,也不瞧战况如何,踱步出门。
白青吃得津津有味,百忙之中不忘看热闹。
只见那俊美少爷也出了手,直掏段星后心,一招一式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白青端着的饭碗“嘭”地一声掉落在地,死无全尸。
他“蹭”地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男子。突然大叫道:
“童儿!是你吗?”
那男子登时停止了打斗,转过头来望着白青。
剎那间斗转星移,往事纷然浮上心头。
“小白......”那男子倏然红了眼。
缘来
世异时移,时光会带走青涩,也会发酵思念。
世间情动,皆青春为媒,时间为聘。
白青一眼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姚童,姚童亦是如此。
这三年间,白青有两次下山许久,都是偷偷地跑回金陵见姚童,他不敢暴露身份,每每都是遥遥相望。
一向不通人情世故的姚童,每每夜深人静,都会独自坐在白青离去前的那个亭子裏发呆,怔怔地看着那卷蛇蜕。
不是不想他,是不敢想他,怕给他召来杀身之祸。
相望而不能相执,最是无可奈何。
却不想,能够在东山脚下偶遇,两人深藏心底的情绪不必多言说,且从二人殷红的眼眶就可看出这思念的绵长与压抑。
“住手!”姚童忙不迭喊停,眼睛却是一刻都不离白青,三位壮汉登时停下来。
白青看着段星手上的鞭子,剎时明白过来,一脸严肃不容反驳道:“把鞭子还给她。”
段星一看得来全不费工夫,哪能简简单单就同意了呢,他邪魅一笑,摇了摇头:“不呢。”
白青一向是得过且过的,从不在任何事儿上急躁较真,但凡事皆有例外。只见他一改往常的吊儿郎当,竟是连武器都不使用,直接使用本体技能,两道水柱如剑,疾如闪电般朝着段星袭去。
那段星年纪虽小,却甚是狡猾,横鞭一挡,借力在空中腾身,翻飞跳跃,而后好端端地落下。
这招“借力打力”使得漂亮,同时也暴露了段星绝非寻常的身手,白青心下一沈,暗道在心上人面前绝不能丢了面子。
这三年虽然荒于嬉,但白青自认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招未成,白青接连发出水柱,呈四面八方包围状,朝着段星劈天盖地袭去。段星依旧不慌不忙,单手结印,周身竟是燃起熊熊火焰,吐着蓝色的火舌。
水火相撞,发出你死我亡的撞击之声,店内的顾客早就被这两波人的架势吓坏了,仓皇逃出。
蒋溪和胡迭本在门口放风消食,不欲理段星偷鸡摸狗之事,却惊闻白青暴躁的怒吼,甫一进门,就看见剑拔弩张的水火不容。
段星诡异地笑着,连瞳孔都染上了火焰的颜色。他状似无辜地运着功,一脸的悠闲,反观白青,却是渗出了滴滴汗珠。
姚童发了急,却不知如何破解,生怕白青吃亏,忙不迭叫道:“小白,那鞭子我不要了,你们别打了。”
一听鞭子,蒋溪和白青才看到段星手裏拿着的珍珠钢鞭,水火不侵,甚是夺目。
蒋溪心下“咯噔”一声,一下子被拉回了噩梦般的回忆。
金陵城、母亲、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