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士满身的萧杀在听到“钱”的时候,就像是王八看到了绿豆,登时对了眼儿、上了心,当即审时度势做缴械投降状。他缓缓地将本就一条缝的双眼瞇成一条喜悦的线,不笑不说话:“谑谑,蒋少爷就是仁义,就是豪气!”
说罢,直接举起了一个手掌:“五千两,两个你带走。”
蒋溪此刻只想直接给他一巴掌,说什么以符入道,这人简直就是以无耻入道。
刚想跟他据理力争,转念一想,貌似也没什么理。无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五千两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让老爹知道慢慢还就可以了。良辰美景大好风光,赖在这裏多无趣,至于钱嘛,乃身外之物,救了两个人也蛮好。额,虽说这明显不是......人啊,但天地万物皆有灵,娘说要善待万物,那也就等同视之吧。
蒋溪决定不再跟这个乌烟瘴气花粉柳粉的嗜钱妖道再多费口舌,忙作揖道:“可以。我带他们走,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李道士能否接受我慢慢还?”
李道士缓缓地走到大粉桌子旁,将粉不堪言的笼子放在桌上,不置可否。待思忖片刻后,缓缓捋胡幽幽道:“可。我给你一个选择,可免了这几千两黄金,你需满足我一个条件,你看可好?”
蒋溪想都不想就回:“不仁不义不忠不涕之事,晚辈万万不会去做。”
李道士又“谑谑谑”地笑了起来,开心道:“你不听听是什么条件?”
蒋溪颔首,心想听听也不至于烂耳朵。
李道士:“这个条件就是—你需拜我为师。”
蒋溪:“!!!!!”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不成这老粉毛毛虫想当他爹?这他娘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蒋溪相由心生,英俊的五官因不情愿而扭成了山路十八弯,他心想这都什么事儿,为了两个小妖精,把自己搭给了嗜钱老粉妖,丢面儿,简直太丢面儿!?
“那个李道士,前辈,李爷儿,我给你钱,还不行么?”蒋溪没法儿了,忙向毛毛虫驱尊降贵。
“哦。你爹要是知道你为了救两只小动物,豪掷五千两黄金,会不会扒你一层皮?”李道士拿起那双粉色筷子,又慢条斯理地吃起了粉嫩的梅花糕。
面目可憎,形容可布。
“你这老头儿,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哎,你这小孩儿,你才发现么!天命助我当你师,你怎么能逆天而为!”
“什么天命,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所谓斗转星移,时移势易,可顺不可逆也!”
蒋溪被这疯疯癫癫的老妖道叨咕得直头疼,心想要么就不管这两个小妖精了,但君子一言既出,多少有点驷马难追,此情此景,属实有些骑虎难下。
“蒋公子,不……不必为我做到如此。”胡迭虚弱的声音传来,蒋溪慌忙转头,只见胡迭已经堪堪站了起来,嘴角还留着血,皎白的衣服上有滴滴殷红的血迹,像是鲜艷的杜鹃花开在了茫茫雪地上。
“臭妖道,你罔顾天地自然之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胡子一根根的拔掉!”胡迭怒道,他殷红的眼珠包含血样的仇恨,少年怒发冲天,字字有钢珠般的力道。
“谑谑”,李道士掳了一把胡子
,无所谓状缓缓道:“何为天地自然之道?一为缘法,二为物竞,三为天择。你因机缘巧合被点拨开化此为结缘,但你修为低微不堪一击此乃无竞,至于这第三,你若有能打败老夫那日,也才大抵可称为天择。”
李道士老神在在地念叨着,眼神却是时不时瞥着二人,见蒋溪依旧神情犹疑,略有不满地嘆了口气。
他倏地甩出他那那根还沾有梅花糕残渣的粉色筷子,那根筷子在空中犹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利刃,“嗖”的一声飞向胡迭,直取他心臟处。
蒋溪耳聪目明,惊呼道:“胡迭,小心!”
强弩之末的胡迭被这声惊叫骇得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躲闪,然而“暗器”的速度过□□疾,虽竭力闪躲,胡迭的左肩还是被刺了个对穿,登时血溅白衣。
老妖道的声音宛如从天边传来,飘逸又刺耳:“谑谑,蚍蜉撼树自不量力,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