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我担心胡公子啊,才来直接看他。这叫兄弟情,你个小丫头不懂。”
竹马
胡迭恢覆得很快,若不是看见他换下来的纱布,只看外表,已经与“常人”无异。
他看着蒋溪落汤鸡般的出现在自己房间,除了惊讶
,还有眼角眉梢处藏不住的惊喜。
蒋溪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好点没?”
胡迭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载着阳光在玉面上投下旖旎的阴影,唇若红莲,说不出的好看。
蒋溪看直了眼,心裏有点小悸动,脱口而道:“这几日我没来看你,有没有生气?”
若说是生气,其实不至于,但是失望还是有的。胡迭活了近百年,虽说从未入世,不谙人事音书,但对人间的诸多种种还是略有耳闻。
倾轧、残杀、冷漠、自私亦或是温情、相助、奉献、守护等,全都如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百年的时间裏,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毫无缘由地对他好,给他吃的,为他解难,予他修养。
无论是人还是妖,可能从心底都天生地渴求被偏爱,一旦尝到一点点的甜头,便会如风吹星火般,燎起了原。
“那你为何都没有来看我?”胡迭睁着大大的眼,略带委屈般问道。
这个直线球抛得出乎意料,蒋溪寻思着正常人不都应该客套下说没有么。显然,眼前这位不是正常人,莫非妖都这么直接?
不对啊,怎么莫名其妙的要看他的脸色?这熟悉的场景怎么那么像他爹每次跟他娘赔罪?
蒋溪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空穴来风的心虚,嬉笑道:“我,我去学了点儿东西,可好玩了。我去换件衣服,一会儿给你看。”
“哎,你是蒋公子么?我听小迭跟我说了,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白青,你叫我小白就行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蓦地出现在蒋溪和胡迭中间,惊得蒋溪“哇”地向后一跳。
紫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蒋溪嘴角抽搐:“啊,好啊,小白。”
“笑什么笑,快服侍你家少爷更衣。”蒋溪朝偷偷看戏的紫烟翻了一个白眼,吩咐道:“一会儿让王三带胡公子到兰亭等我,我变个戏法给他看。”
“蒋公子,我也能去看戏法么?”楞头青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焦急问道。
“还真是一条爱凑热闹的蛇,难怪被抓。”蒋溪心裏这么想着,嘴上却道:“行吧,你正好照顾着点小蝴蝶。”
言罢,就快速夺门而出,又是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溻死我了,快,给我找出那件紫云轻纱,不行,我要再沐个浴,快,给我准备热水!”
“怎么是花瓣浴啊,我要牛乳浴,牛乳浴!”
“这果盘裏怎么没有水蜜桃?不知道我最爱吃的就是水蜜桃吗??
蒋少爷矫情起来也是没边儿的,将紫烟、照香两个小丫鬟指使得团团转。
屏风后,照香悄悄附在紫烟耳边,小声道:“少爷上次不是说短期不吃水蜜桃了嘛,怎么今日又变了......”
紫烟想了想,认真道:“可能是每个月他都有那么几天不痛快的吧。”
照香恍然大悟道:“哦哦,原来如此。不过客房那两位公子什么来头啊,也没听咱家公子说过啊,长得真是一个比一个俊,尤其那位胡公子,长得就像画上的仙女儿!”
紫烟:“我也纳闷呢,怎么突然就带回来两个人,还个顶个的好看。”
照香一脸坏笑,压低了声音:“不会是我们少爷开始换了口味,喜欢男人了吧,这叫金屋藏兔儿?”
紫烟轻轻捶了一下照香的头:“休得乱说,传到老爷耳朵裏,少爷可是要被扒层皮的。不过呀,我看少爷哄那胡公子的样儿,活脱脱像是在哄媳妇儿!”
照香:“哈哈哈哈!”
二位小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嬉笑着,颇为津津有味。
而那位“正好几天不痛快”的少爷泡着泡着澡就昏睡了过去,口水四溢,睡得十分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蒋溪倏然被梦惊醒,梦中景象过于真实,蒋溪惊叫着醒来。
“爹!”
紫烟照香忙不迭的从屏风后跑了过来:“少爷,少爷,怎么了?”
豆大的汗珠缓缓地从蒋溪苍白的额头上流下,滴到水面上,溅起几圈涟漪。蒋溪怔住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