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得蒋溪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虽早知这师傅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没想到还可以更不好,只见他搔首弄姿慢悠悠道:“第一课,布衣派保命要紧术!”
随之大言不惭道:“我派弟子,无需飞升成仙,称霸武林,能够时时保住小命即可!”
这点可是让蒋溪甚为满意,古今中外出身富贵者,最怕的就是无命享福。
而胡迭却是有点不淡定,他脆生生道:“师傅,我修行了几百年,为的就是成仙。”??“谑谑,非也非也,你以为你修行年头够了,就能成仙么?这其中要渡过多少的劫难,一招不慎,就功亏一篑。再者,成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有太多的不定数,以你目前的心境和修为,想飞升可谓是蚍蜉撼树,道阻且长。”?
“我派门规:青山常在,保命要紧。”
说罢,居高临下地给了胡迭一个讥讽的眼神,又清了清喉咙:“你们啊,都还太嫩。”
“嫩”这个词,说蒋溪确实是十分的恰当,但是对于胡迭和白青这两个已经修行百年的妖来说,多少有些不贴切。
但白青这个缺心少肺的已经被他这便宜师傅的叫花鸡和衣粉鬓粉的派头所深深折服,哪怕他说自己是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毫无异议。
胡迭就要脸多了,但是苦于道行不济的原因,也只能咬牙忍下。
“来,跟为师操练起来,保命第一式:飞天遁地。”
白青眨着大大的无知的眼睛,疑惑道:“师傅,什么叫飞天遁地啊?”
李可爱端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一本正经道:“飞天遁地乃世间奇招之一,那就是——”他故意拉长了声调,一双眼睛溜溜转瞧着三位徒弟,一位意趣盎然充满了好奇,一位一脸漠然垂着眼眸,另一位则是满面糟心不忍直视。
直到空中有只百灵鸟悠然划过,便宜师傅的这口气才出完,趁还没背过气去,他骄傲朗声道:“那就是逃跑啊!”
“哦——”白青做恍然大悟状,还向师傅举起了大拇指。而蒋溪和胡迭则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绪相通了然,皆想以头抢地。
李可爱见众徒弟皆被自己的才华骇得大气不敢喘,倨傲地掏出一张符咒,依旧是粉色符咒,他掐起两指念动咒语,只见那张粉色符咒倏然间变成了一根粉色的软剑,颤颤巍巍的摇晃着,俨然像条大毛毛虫。
毛毛虫似的师傅毫无羞愧地挥舞着毛毛虫状的剑,豪情天地道:“且看为师的步伐,劳记为师的口诀。”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气沈丹田刚柔并济,乘云驾雾我们心中有天地。”
李可爱的粉色道袍有些长,他的脚却长得跟他的脸极为相反,一个丑得鬼斧神工,一个秀气得如小家碧玉。
脚比脸好看的人,此时捯饬得很快,嘴上糟心的口诀念叨着,脚下却步履生风,左脚滑步之后右脚紧急跟上,迈着奇异的步伐,如点豆腐一样,以奇异的节奏画着莫名的符号。
一波操作猛如虎,谁也没看出来这步是怎么走的。前一秒这人还在神乎其神的有碍观瞻,下一秒三个徒弟已经看不到这便宜师傅了。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个余影都瞧不见。饶是心高气傲如胡迭
,以单纯美丑辩人的蒋溪,也觉得这便宜师傅认得有些值得。
而无胸无脑的白青则是张大了嘴巴,绕了几圈,喊了起来:“师父,你跑哪去啦?我们这很安全,你不用跑啊!”
坡野空旷,有白青的声音在回荡,清风徐来,几许阳光打在脸上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谑谑”,这疯癫的师傅骛地从天而降,伴着洒金的阳光,金粉相融,粉袍翻飞,别提有多辣眼。
“呀,师傅,你刚才躲哪裏去了?”白青兴奋地扑到李可爱身前,惊奇道。
“谑谑,为师化咒为软剑,软剑化物为韧云,自然载得动为师啦!”
见白青依旧一脸迷茫,李可爱屈尊降贵无可奈何道:“为师跑云彩上去了,这回听明白了吧?”
“哎呀,师傅可是真厉害,腾云驾雾是神仙才有的本领吧?师父,你是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