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意糕,也没有父亲在耳边不停的训诫和唠叨,没有紫烟没有吉祥,没有翠竹轩没有清风阁。
只有无尽的思念与黑暗。
和那两个带着胡迭体温的生番薯。
一隅
胡迭将蒋溪从赵四那裏接回,接到了百灵坡的布衣派住所,待他清醒过来后再做打算。当然,这一切都是听从了李可爱的安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一夜,李可爱和施泽方算是以命对命,全都伤了根本,谁也奈何彼此不得,但谁也都不能活得痛快。因此整个金陵城对于蒋溪来说,还算安全。
李可爱在能起身后,彻底告别了红楼梦呓,拖家带粉地也回到了百灵坡。
布衣派老弱病残地重新回到了这个他们当初嗤之以鼻的地方,昔日的破屋,成了他们在风雨飘摇中最温暖的一隅。
当然,还缺他们的白痴师弟白青。
那日,白青被虐猪道士一招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陌生的地窖裏了,身上还被绑上了数条贴着横幅的铁链。
姚童本以为白青只是个普通的美少年,没想到还是个小妖。
听家裏的道士说,要将他凈化,放在充满硫磺的屋子裏,辅以蒸汽,直到他现了原型,功力进退,就可以将他的蛇胆剜出。修道者可以功力猛进,寻常人等吃了也可延年益寿。
姚童本想着救这个少年,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要彻底的害死他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只是一条蛇,又不是人,跟猪也没什么两样,于是也就随那些道士去了。整天又回归到了虐猪的事情上。
后来虐腻了,才想起地窖裏还有这么个东西,于是拿着一个鸡腿,边走边吃去了关白青的地窖。
短短几日,白青已经被折磨得渐露原型。一张圆脸不再,却而代之的是泛着青的尖脸,手背也逐渐露出了蛇鳞。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姚童惊讶道。
白青被钉在浸有雄黄酒的木架上,吃力地抬起头,缓缓地笑道:“是你呀,我这是要死了罢,所以才这样了。”
“你不恨我吗?如果我不带你回来,你可能不会这样。”姚童以为白青会指责他,或者大骂她,却没想到白青只是云淡风清的一笑,简单地归结为要死了。
白青:
“反正我都要死了,恨不恨你还重要吗?”
姚童这个年纪还无法堪破生死,她只觉得白青能够不计前嫌不计过程不怨她,就很伟大,她很佩服。
而她表示敬佩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将手中的鸡腿餵给了白青。
白青这辈子没什么别的追求,修仙得道飞升在他眼裏都没有一个酱肘子来得实在。
白青饿狠了,三下五除二两口就将鸡腿连带骨头囫囵地吞了下去,差点咬到姚童的手。
姚童吓了一跳,猛地把手往回一缩,骂道:“你做什么这么着急,饿死鬼投胎呀!”
“哈哈,我还真是快要成饿死鬼了么,你还真说对了。”白青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
姚童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竟不能反驳,闲来无事,不如跟这将死之人聊聊天。
她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脸颊,天真浪漫道:“餵,你怎么这么想得开?你都快没了,没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不是飞升,是要进棺材啦!”
“我当然知道了,要不你以为我这百年白活了么。”白青翻了一个白眼,望着出口的方向,悠然道来:“我本是这漫山遍野最普通的一条小蛇,机缘巧合有了灵性,又莫名其妙的修成人形。本以为修成人形后就是人了,却未曾想到还有天差地别。”
“我没有人类的那么多覆杂情绪和深沈心思,我喜欢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简简单单,天生地养。”白青接着说道,“别人都以为我痴傻,我才是堪破了这三界之人,你懂么?”
“我,我不懂。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潇洒,一点也不痴傻。你看我爹,我哥,总是处心积虑地谋划着什么事情,在我看来,都没我养得那些猪来得自由快乐。”姚童歪着头振振有词道。
“你看,你也跟我一样,有慧根。”白青大笑。
姚童在这个看起来像同龄人的身上,看到一种舍我其谁天下皆为粪土的气概,突然觉得就让他这么去了也怪可惜的。
于是她问道:“你想活吗?想活的话我去求求爹爹。但是你要保证你不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