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为什么抓你,谁抓的你,你是在哪被抓去的?”
胡迭忙跟上来,轻声劝慰道:“师兄,你控制着点儿......”
“就是那天那老妖道来翠竹轩收小蝴蝶的时候,我被姚童带回了姚府,后来被施泽方发现就被圈禁了。”白青忙不迭如倒豆般一股脑告知,生怕这大师兄疯魔了四处咬人。
“
施泽方”“姚府”这两字反覆蒋溪的脑海裏炸裂,“施泽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姚府,锦衣卫为何会出现在自家,被抄家的背后究竟藏了多少不被察觉的层层阴谋?”蒋溪冥冥中,似乎看见自己过往的生活都被严丝合缝的算计。
偌大华丽的金丝笼裏,养着懈怠和安逸,滔天的富贵背后隐藏着的是以血铸就的万丈深渊。
“那么姚衍呢?他知道这些阴谋阳谋么?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是假的吗?”蒋溪血气翻涌,凝聚在心底的淤血登时沸腾,以迅疾的速度直冲头顶,体内怒气夹杂着练功后残留的真气于颅顶内交织碰撞,五雷轰顶般冲破壁障。
世界骤然归于静谧,像是独立独世般,耳畔是嘈杂的亡魂之音,此起彼伏着。
蒋溪看着胡迭恐慌地晃着自己,眼眶殷红,急得掉下泪来,嘴还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全都听不见。
“师兄......蒋溪......”胡迭恐惧的声音如浪,一波高过一波,连白青也骇得不行,慌忙地敲着师父的房门。
“师父你快出来看看啊,大师兄七窍流血啦!”
血液从蒋溪的口、鼻、耳、眼睛裏面不断地流出,很快的布满面部,滴到他穿的素袍上,大滴大滴殷红地撒在袍上,像极了冥府之路上的彼岸花。
李可爱一脸糟心地推门而出,淡定地瞧了蒋溪几眼,不耐烦地抓过这大徒弟的手腕把了把脉,无谓地甩开道:“没事儿,死不了。他只是气息紊乱、怒火中烧,死不了。”
随后看到胡迭一副战战兢兢,心疼死了的样子,撇嘴揶揄道:“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出息。怕是哪天为师要死了,你都不会这么紧张。”
胡迭不置可否,只是紧紧地握着蒋溪的手给他传输灵气,一脸紧张。
李可爱无奈地抬头望天,望着风雨欲来的黑云压城之势,嘆息道:“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这便宜师傅不管喷血的大师兄、紧张成狗的二师兄,一副文邹邹的样子说着之乎者也的话,简直让人上火到头大,白青忍不住高喊:“师父,别咬文嚼字了,快帮帮大师兄啊!”
李可爱只能暗道命苦,背着手踱到这糟心徒弟们身边,好整以暇道:“为师算是看清楚了,整个布衣派只有为师没人疼没人爱,你们个个都爱这废物点心大师兄罢。”
说罢,取出蒋溪脖子上的通灵石链,凝真气于指尖,缓缓註入石心,那通灵石碧绿晶莹,真气甫一入内,竟是变成了透明色,似有沌沌水流在内流动,花花世界聚敛于内,蒋溪的脸色也逐渐变好,恢覆成寻常之色。
“哎,他想不开、心不静啊。”李可爱收回指尖,摇头嘆息道。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懂就问,白青执行得很彻底。
李可爱:
“他狠得不彻底,爱得也不彻底,夹在中间,连覆仇之心都不彻底。”
看着白青一脸疑惑得样子,不得不补充道:“简而言之就是拧巴。”
“你看你二师兄,就很干脆,爱你大师兄爱得多彻底,那可是心肝儿宝贝,爱得不得了。”李可爱讽刺道。
心裏那点儿事儿被李可爱光天化日下挑明,胡迭不由得涨红了脸,恼怒道:“我哪有!”
“那是我有。”李可爱微微挑眉,阴阳怪气道。
“啊啊啊。。”白青左看看,右看看,大张着嘴,震惊至极。
蒋溪神情漠然,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胡迭涨红了脸,竟后知后觉猛地抬手捂住了蒋溪的耳朵。
李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