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那些人慕名而来,为的是宝器,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物竞天择罢了。”
胡迭:“那你为何会被困在这裏,以你的魔力,破池有何难?”
魔蛟抬起头,竭力地朝着池面的方向:“那是因为,我的业障最终作茧自缚囚禁了我,我随吴王征战杀戮无数,于这池水中杀戮无数,我每杀一人,这些亡魂就会化作看不见的枷锁将我深深地困在此地,以江山为锚,日覆一日,永无天日!”
“当然还有最直接的,你们看这石门,它牢牢地困住了我。就像磁铁之间的关系,除非外界平衡被打破,否则我很难挣脱。”
“如此说来,今日我们的出现,无意中打破你的平衡,你因祸得福获得了自由,是么?”胡迭漠然道,不看那魔蛟,似是自言自语。
“不错,我还要谢谢你们。所以,我想要跟你们做个交易,我将赐予你们兵器三把,你们放我自由如何?”魔蛟道。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无需与你做交易。”蒋溪不耐烦。
魔蛟朗声大笑,似是要笑破肝胆般撕心裂肺:“愚蠢的凡人啊,自以为无所不能,实则皆为虚妄。你以为这剑池的宝器真的存在?我告诉你们吧,那石门的背后空无一物,你们都被骗了,要不吴王拿什么铲除奇能异己!”
“你们这些凡物啊,所念皆是虚妄,所想皆为梦境,愚不可及啊!”
蒋溪恼羞成怒,登时手结火印,被胡迭眼明手快地按了下来。蒋溪这次也没拉扯,他倏地想起了无能为力的那些时光。
“师兄,他说得对。我们不能杀他,他活着,那万千亡魂还有宿主,他若死了,亡魂出世,定要搅起血雨腥风。何况,以我们的法力,想杀他无异于鱼死网破,没有意义。”白青急忙道。
“不错,你虽看起来痴傻,还是有慧根,不愧是我辈后生。你这二师兄也不错,只是情深不寿,为情所困不利于精进。至于你这大师兄嘛,是个奇材,但只有经历了寒彻骨,才能有扑鼻香,心性是个大问题,且需修炼了。”
“我心性如何,无需你多言。”蒋溪直截了当,别过了头去,不再看魔蛟。
胡迭见状,见好就收:“我们怎知你这宝器是真的还是唬弄我们玩的?”
魔蛟讪笑道,兀自摇了摇头:“是真是假,你们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闯荡这江湖?”
“况且”一语未毕,魔蛟挺直的身躯逐渐有了幅度,尾巴晃了起来,蛟头微扬张嘴,卷起的气流带起了阵阵漩涡。
布衣派三人见此,忙起式做防御状。
只见那魔蛟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张大了嘴,喉咙不断发出激烈的“嘶嘶”声,夹带着咕噜咕噜的气泡感,魔蛟渐渐地加重了尾部的摆动,痛苦之感漫溢,就像人垂死挣扎时的绝望,全身紧绷,五官狰狞,皮开肉绽。
过了好一会儿,魔蛟停止了挣扎,几件兵器从口中缓缓吐出,漂浮在早已浑浊的池水中。
吐露完毕后,那蛟头登时像洩了气的皮球般,重重地摔在池底。
未几,沧桑粗粝的声音幽幽传来:“况且,这宝器皆由我的精血温养多年,早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此交易无异于我自断手脚。”
“你没有手脚。”蒋溪冷冷道。
这喜怒无常的布衣派大弟子竟是在这个节骨眼还搞冷幽默,包括魔蛟在内的三人具是满头黑线。
少顷,那几个宝器似是有灵魂般,猝然朝着三人袭去。
一道剑光携风带雨般窜到蒋溪面前,蒋溪躲闪不及下意识侧身,不巧衣袖翻飞,本就短一截的袖子倏然又被断了袖。
蒋溪:“......”
白青瞧见不由哈哈大笑,呛进了几口水咳嗽不止也全然不在意,心道连这宝器都看出来这二人之间茍且的关系。
真是“宝”器啊。
所谓乐极生悲,白青兴奋过了头,忘记躲闪魔蛟吐出的宝器,一个青影电光火石般袭来,堪堪贴着白青的头皮擦过,这回白青不敢再没心没肺的笑了,登时骇得一身冷汗。
“臭蛇,你差点害死我!”白青不由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