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小心翼翼道:“少爷洗了太久了,水凉了,出来罢。”
蒋溪漠然地点了点头,随她们服侍更衣。
“梦境跟现实都是相反的,不要瞎想。”蒋溪竭力地压抑着内心的慌乱,“改天回府一定要让施泽方算一卦。”
斜阳万绪,毫不吝啬地透过窗棂洒了进来,沐浴过后,神清气爽,微风送凉,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竹香,着眼处尽是静好的时光。
蒋溪喝了一盏凉茶,渐渐地平覆了心绪。老爹出门那么多次了,都没什么问题,这次去蜀地也算是轻车熟路,许是自己这几日没读书,潜意识裏觉得愧对老爹了罢。
“读书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修道有趣。”一想到自己这几日进步飞速,待老爹回来也好大肆炫耀一下了。
等了两个时辰,胡迭才看到蒋溪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身着紫云轻纱,金色的阳光跳跃在他的身上,轻柔的发丝随风飘舞,时不时地打在他丰神俊朗的脸上。
竹海荡漾,心儿怅惘。
“等了很久了么?”蒋溪嬉笑道。
这人好像每次都能以嬉笑了事,胡迭自知无立场生气,却也不想敷衍了事,遂不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远处的火烧云。
“哎呀,蒋公子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葡萄我都吃了十串了!”总是有人没眼力见,比如叽叽喳喳的小白。
蒋溪温柔地笑了笑,给予小白关爱智障般的眼神。
随后,他轻轻地在胡迭身旁坐了下来,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窝,又指了指天空。
“小蝴蝶
,你看!”
紫水晶般的天空氤氲着金灿灿的流沙,玫瑰色的火烧云清丽旖旎。
如梦境如画卷,蓦地出现云朵幻化的弯弯月亮、棱角分明的星子,那颗星子缓缓地围绕着月亮徘徊,时而游到月亮弯裏,时而跳到月亮背后,若有似无般挑逗着。
“好看吧!”蒋溪骄傲道,一旁的胡迭已经看怔了眼。
“哇哦,蒋少爷,这也太看好了吧,小白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云!”小白聒噪地跳了起来,拍手叫好。
这回蒋溪没觉得小白吵闹,心想这傻子审美倒是一流。
蒋溪挑眉:“这叫星月共生,渺渺苍穹,且看这招!”
只见难舍难分的星月逐渐模糊了身影,如打碎的水银般顷刻间四散,于空中绽放,摇身成流动的的星雨,从高远的苍穹尽头洒下,不知疲惫般尽情吹落。
一阵阵,一连连,都似爱心的形状。
“哇哇哇!”府裏的丫鬟小厮皆被吸引了来,一个个欢呼跳跃,大讚景象绝美。
“这叫星雨阵阵,醉梦浮生!”
“来,少爷给你们来个大的!”
蒋溪偷偷瞥了眼胡迭,这厮已经看傻了,满目的专註和痴迷。
天色倏然斗转,洗练了一把湛青碧蓝的湖水,火烧云逐渐消弭,天际星移般归于深邃的靛蓝。于这苍茫无垠的深色画布上,逐渐绽放出一朵明艷的花,花瓣如龙爪般张狂、张狂中还带着几许柔美,于尽头凝成泪水般的形状。
彼岸之花开于凡世之空,班门弄斧只为眼前之人。
“哎,小蝴蝶,这回该不生气了吧。”蒋溪轻柔地拍了拍胡迭的背,嬉笑道。
“这花朵形状跟你眉心的一模一样,这是我送你的花。”
这回轮到胡迭不好意思了,其实他本就理亏,萍水相逢蒋溪对他竭力相助已经是大恩,不顾人妖殊途照顾他养伤则是大德,只不过几天没来看自己,被他看出来不开心后,还会这么用心的哄他。
自己何德何能受到这样的眷顾?又起了怎样的贪念?
几番心思错杂,竟无语凝噎,只能乖乖地点头。
“哇,蒋公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要拜你为师!”小白猛地紧抱蒋溪,抬起小脸嗲嗲地撒娇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有的人话太少,有的人话又太多,可见妖和人都一样,小白明显是只聒噪的妖。
蒋溪笑嘻嘻地推开小白,皮笑肉不笑道:“不好。”
小白的失望之情直接溢于言表,整个人像个打蔫的茄子般,深深地低着头,撅着嘴。
“紫烟、照香别楞着了,喜欢看以后少爷天天给你们变花样儿!快去传膳,本少爷要饿死了!”
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照香凑了过来,面露崇拜:“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