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追求人是怎么样的心境,但是他知道,一般人大概是做不到这么坚持不懈的。
就像段榕说的,女孩子都是用来疼的,好好的闺女为什么要腆着脸来你这里受气,人家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看你在这装大爷!
曾经他以为她是念在自己救她父亲,对她有恩的份上才如此上心,但自从她上次在混乱嘈杂的门诊大厅表白后,他才明白,原来,她和那些女孩一样,到头来,看上的还是他的这身皮囊,她对自己能有几分了解,就敢大言不惭的谈什么喜欢?
无非是冷漠的性子,加上医生的身份让他们这群懵懂无知的小女生有了点绮丽的幻想而已,好奇劲过去了,自然没那么大兴致了。
呵,就好比现在,前几天还天天准时登门,不管他怎么嫌弃总是腆着脸缠上来,软磨硬泡的让他吃她做的饭,现在可好,连着三天没来了,也不像从前一样坚持不懈的给他打骚扰电话了,结结实实的没了音信。
还不是因为求而不得、失了兴致了吗?因为付出了却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便觉得乏味,放弃了。
到头来,她还不是和那些女孩子一样,一样的肤浅。
秦轶偏着脸思忖着,越想越觉得烦闷,脸色也变得铁青,眼尾收敛,眼底愠怒一片,薄唇抿得紧紧的,似乎随时有怒火喷薄而出。
站在一旁的段榕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生气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凭她对秦轶的了解,这人绝对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哪怕有再多心思,面上也始终是温文尔雅的,对待女士更是绅士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虽说性格冷漠了点,可也从不会给女生脸色瞧。
当然,那个傻傻的倒追他的丫头是个例外。
秦大夫的心思,段榕是不敢胡乱揣测,也是揣测不到的,总之,她的任务完成,他爱怎样就怎样,跟她没有关系了。
“好好看着点针,今天快点,六点多应该就完了,自己做饭的时候注意不要沾水。”
段榕刻意强调了“自己”二字,看到他刀子一样的眼神扫过来时,才赶紧跑了。
不舒坦了吧,觉得那丫头不在没人照顾不方便了吧,人家在的时候你可劲嫌弃,人家不来了你又觉得干什么都没人伺候不自在,倒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段榕虽说是秦轶的好朋友,可是想想那个尽心尽力的小丫头,还是替她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