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医生只说是有可能。”秦鸷从后面搂住白糯的腰肢,附在她耳朵边上说着:“他又不是专门攻治心理方面的医生,误诊的可能性很大的。”
不是的。
白糯自己也很清楚。
自己对秦鸷的依赖,几乎已经到达了病态的程度。
她以前也想过这一点,只是不断的在畏惧、在逃避罢了。
白糯无声的眼泪流的更加猛烈。
秦鸷心疼的要命,知道是糊弄不过了:“我们明天重新找一个专攻心理学的医生看病好不好?就算确诊了心理问题,我们慢慢治,一定能治好的。”
白糯默默的摇摇头,她不想去看医生。
又过了一会儿白糯抬起红肿的眼皮,望向秦鸷的眼睛中有着一丝畏惧:“真的不会嫌弃我麻烦吗?”
秦鸷毫不犹豫:“怎么会,应该是我害怕你抛弃我才对。”
可阿鸷不愿意陪着她一起回到桐市了,她因为不听话被阿鸷‘推’了出去。
本该坚信秦鸷话语的白糯,这次却犹豫了,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
红肿的眼皮半阖着,沾染上泪珠的眼睫几簇几簇粘在一起,顶灯一打,在她下眼睑下方沈下一片暗影。
秦鸷呼吸变沈,仿佛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慌乱让他瞬间红了眼。
“白糯,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对不起……”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却在不经意间狠狠给了他最爱的人一刀。
原本对秦鸷咬牙切齿的祁玉在这一刻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
不可一世的秦鸷真的在他妹妹身上栽了个彻彻底底。
在祁玉的记忆中,强大便是秦鸷的代名词,他从未见过秦鸷红着眼眶流眼泪的场景。
而今天,他见到了。
秦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已经对他失望的白糯根本束手无策。
在秦鸷最追悔莫及的时候,一只带着暖意的白嫩小手却攀上了他的脸,触碰到了他的眼角。
“阿鸷,不哭。”白糯以轻柔、却又稍显笨拙的动作缓缓拭去秦鸷脸上的泪珠。
秦鸷的瞳孔骤缩。
比起自己难过,白糯更害怕让她的阿鸷难过。
“我答应你明天去看医生,所以,阿鸷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因为生病的原因,抬手的动作做得有些艰难,可她仍然坚持着将秦鸷脸上的泪珠擦拭干凈后,才将手垂了下来。
退烧药的作用让白糯身体失力,眼皮也不控制不住的向下坠着。
她好累,也好困,但她不想睡着了。怕秦鸷又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
白糯刚刚合上几秒的眼皮,又猛然睁开,脸上有着明显的后怕之意。
秦鸷知道她在怕什么,拍打着白糯的脊背,声音发干发涩:“睡吧,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怕白糯不信,秦鸷还特意把自己的衣角和白糯的衣角死死绑在一起。
没有什么能够把他们分开了。
白糯还是不放心,白嫩的小脸因为发烧的原因染上绯红,呼吸又热又重。
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熬下去,便缓缓伸手握住了两人衣角打结的地方,握得死死的,绝对不会放手。
这一夜,秦鸷也没抱着白糯回房间,而是在沙发上抱着白糯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