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云重华还是第一次等到有人来探望他。
当云重华看到云卿卿那一刻,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还是我的卿卿好,也只有我的卿卿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我了。”
不像白糯那个贱人。
心中一想到这个名字,云重华心底就升起无限的恨意。
自己养育她多年,不但不孝敬他,反而将他反手送进监狱。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自己就该在见到她那一刻就将这个祸害掐死,反正那笔遗产,他也拿不到的。
“卿卿,你和你妈妈这几年过得还好吗?爸爸真的很想你。”
从墨镜中註视着云重华的身影有些模糊,但云卿卿可以看出云重华老了许多。
当初云重华的不信任,不愿意给她治疗手伤、威胁她……
桩桩件件,到现在云卿卿都记忆如新。
那点微薄的父女情谊,早就被恨意冲刷得干干凈凈。若不是为了她的覆仇大计,云卿卿也不会来见这个让她恶心至极的人。
云重华有利用价值是一回事儿,可云卿卿不想与他上演父女情深厚的大戏。
她是云重华亲生的女儿,骨子裏流淌的就是云重华那薄凉的血液。
“你不配提我妈!”云卿卿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我妈早在你被抓后的第三天就死了。”这是云卿卿心中最痛、最悔恨之事。
如果她能早点重生,就一定能救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妈妈。
听到这个噩耗的云重华僵在原地,眼底流露出哀伤来。
与白母不同,云重华对这个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第二任妻子是有感情的存在的。
只是这份感情,在云重华心底,依旧比不过利益。
云卿卿看见云重华伤心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默默取下帽子、口罩、眼镜以及围在脖颈处的纱巾。
云重华缓缓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球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
“这些伤……”
割伤、抓伤、烫伤……
好几种伤痕都可以在云卿卿脸上看到。
而云卿卿脖子处那个青紫的掐痕才是最严重的,几乎要了她的命。
这就吓到了吗?
云卿卿在心中不禁嗤笑一声,这些伤只是这几年来她所受得伤的冰山一角而已。
“云重华,我嫁给了祝锡安。”
那么这些伤是谁弄出来的自然不言而喻。
云重华声音苦涩:“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这种变、态、嗜、好。”
“你知道又如何?”云卿卿讽刺道:“当年你就算是知道了,也是要把我送去他身边替你获得融资的吧。”
这番咄咄逼人的问话,让云重华无法反驳,他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
云卿卿快速地将桌面上的东西穿戴好在身上。
“我也不是来获得你的同情的。”
话音刚落,云卿卿就站了起来,临走之前留下最后一番叮嘱。
“云重华,记住你现在对白糯的那份恨意,以后会有用到你的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