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放开我。”浅浅挣扎着,想脱离兰漪仙君的束缚,回到那个魂不守舍的人身旁。
“你不要这样,我告诉你于飞在哪,只是让你看一看他就好了,你不可以打乱天命,他觉醒之时一切自然就好了。”兰漪仙君道。
“可是,我不忍心看着他那样,我害怕,害怕他又会像……像那一世一样。”浅浅颤声道,记忆裏于飞满身鲜血的倒在自己怀中,那一幕,她再也不想看见……再也不允许……
“你干扰天命,只会误了修行,更会害了他。你还是随我去狐仙岛住几天吧。”说完,兰漪仙君把浅浅打晕,带离人间。
传说,那一日,凤鸣城于家办了场华丽到没法形容的婚礼。
传说,那一日,凤鸣城才子于飞在婚礼上疯了,胡言乱语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传说,那一日,凤鸣城的花魁失踪了。
传说,也许是事实,也许只是传说。
“我都想起来了,前世是我负了你,我陪你一世就在不欠你。”一身白衣,绝世容颜,站在河边的正是传说中已经疯了的于飞,但又不是于飞,他已经脱离肉身,恢覆凤神之身。
“你还是那个清醒的你,除了他,你不为任何人心动。”一袭鹅黄色衣衫,风流傲然的人道,这人正是人们口中失踪的花魁夙雪。他前世死时有太多的牵挂,所以和鬼差做了交易,让他不喝孟婆汤,回答他几个问题,他便把自己生生世世的“好运”给鬼差,他不想忘记他一生最爱的人,即使要用自己的命运来换。这一世好不容易寻到他,却没想到……
“我来人世本就是为了浅浅,于你,我只能说……”
“别说了,你走吧,那个人需要你,而我……我要你永远都欠我,这样才不会忘记我。”夙雪截住于飞要说的那三个字,他不想要那廉价的三个字,虽然他知道在他心中他只值这三个字——对不起。
白衣翩然而去,河畔鹅黄的身影遗世独立,无怨无悔……
狐仙岛,桃花林,微风迷醉佳人眼,想起在人间和于飞于同样的桃花林中饮酒谈笑,浅浅不觉得醉了……
“浅浅,我回来了。”
白衣纷飞,微笑温润的好似真的一样,浅浅笑了笑,又梦见你了,飞,这几日一直梦见你,只有今日你笑了,那么好看……
“我回来了,再也不愿离开你了,管它天规天条,我于飞不怕。”白衣人坚定的说着走过来,轻轻拥住浅浅。
浅浅一怔,手抚过于飞的眉眼,惊喜道:“是真的,不是梦!”
“嗯,是真的,我回来了,我的历劫结束了,回来陪着你好吗?”于飞小心翼翼地问道,凤眸中是满满的温柔。
“好。”浅浅把头埋在于飞如墨的发中,闷声道。
微风抚过满园桃花,花瓣在空中自由的飞舞,鸟儿唱着婉转的歌,树下,一对璧人紧紧相拥,好像生生世世无法分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不知道可不可以朝朝暮暮,只知道这一刻便是生生世世……
☆、番外——太子(夙雪)
我是蓝莲国皇帝的嫡长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叫我“太子殿下”,就连母后在世时也唤我“太子”,时间长大家都忘记了我的名字,甚至有时我自己也会忘记我的名字——庭栖。
生活一直就这样规规矩矩,平平淡淡,所有的勾心斗角都留给母后,我只需按照她为我铺好的路一直走下去。
从没想过,精于心计,手握后宫所有人生命的母后会突然离去,而且是暴毙于自己的寝宫。太医说母后死于心病,可是乳母告诉我,母后是被那个假惺惺的德妃害死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我不懂,她们为什么天天勾心斗角,你害我,我害你,有意思吗?
哭了整整一夜,不知是为了母后的死,而是为了这个用黄金粉饰不堪的皇宫。大家都讚我至孝至善,我却笑她们虚情假意。
德妃确实是个很角色,不动声色的让父皇最宠爱的清贵君死于病痛,像母后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我恨她,却无力对抗她。
为了自保,我开始堕落,不理政务,不问世事,整天和京城的一群纨绔子弟一起吃喝玩乐。名声自然一落千丈,而德妃的儿子,我的十五弟,很快得到大臣的青睐,如昔日的我一样,众星捧月,好不尊贵。不久,德妃如愿以偿的坐上母后当年的位置,风光无比。
我知道,她下一步就是让他儿子取代我的位置了。她想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了,因为我已经厌弃那个骯臟的黄金屋——皇宫。甚至只求一死,来世做一朵花,一颗树,一片海……做什么都好,只是不入帝王……
就这样得过且过,直到遇到他,那个有着玉一般气质的人——于飞。我最喜欢玉,只因它的温润是我心灵的缺憾。
那天,想往常一样拥着美人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太白居喝酒,进门时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迎面撞过来,我笑着道:“美人,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他抬起头的一剎那,我痴了,世上竟有这般神仙似得人物,一汪清澈的黑眸仿佛就这么撞的我心房突突直跳,如玉般的气质更是让我完全折服,我的灵魂告诉我,我愿意为这人付出一切,生死不计……
他听见我的话,秀眉微蹙,转身就要离开。我怎么舍得让他走,放开身边的美人,把他拉入怀中,用我认为最认真的语气,道:“我爱上你了,留在我身边吧。”
他一怔,看了看我和我身边起哄的狐朋狗友,愤怒地推开我,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耳光。很快,我身边的侍卫就把他制住,等待我的处置。
我微怒,怒的是侍卫的不知好歹,他怎是你们可以这么对待的人,正要大喝侍卫放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么巧,皇兄也来太白居喝酒。”
“十五弟。”我冷冷道。
“这位公子是庭兴的朋友,不知他哪裏得罪皇兄了,还请皇兄看在庭兴的面子放过他。”十五弟笑着道。
“好。”我示意侍卫放开于飞,心道:不好,他这下应该对我留下很不好的第一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