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儋当然知道嫘姑的意思,“从凤凰山到省城,从省城到j城,从j城到y国,我走过很多地方,像婶子这样的,可算是美人了,比西施还美。”
嫘姑感激地看了一眼傲儋,难为他说了这么多违心的话。
桃花婶最喜欢被人夸。一听这话,立马笑了起来。
“哟,新女婿上门,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大姑娘,谌家的孩子,长得可真俊,比我家死鬼俊多了,跟你爸有得一比。”
桃花婶寡居多年。听说和丈夫很恩爱,可是好景不长,新婚没几年,丈夫便得了癌症,丢下她去了另一个世界。难为桃花婶,没儿没女,一个人孤零零的,却能笑呵呵地过。许是时间久了,她的心也结了痂,慢慢愈合了吧。
嫘姑忍住笑意,又想起鳏居的父亲,“好婶子,您要觉得我爸好,不如……就嫁他得了。”
桃花婶倒不忸怩,“我也想呢,不过你爸,唉……”
嫘姑明白:爸爸也是痴人,心里只有妈妈,婶子有心嫁爸爸,奈何爸爸不答应。
桃花婶接着说:“唉,我家死鬼死了,我也伤心了好几年,可人总得往前看不是。你爸比我傻,说什么海呀水呀山呀云呀的,愣是把我拒了。”
傲儋先是一愣,随即听明白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吧?”
嫘姑心一动,也正想着这句话。这句话,她最早是从爸爸嘴里听说的。那年清明,爸爸牵着她的小手,给妈妈扫墓时,对着妈妈说的。
桃花婶哈哈一笑,“就是这句,我读书少,不大懂。可惜了,你妈妈也是美人,心地又善良,怎么也得了跟我家死鬼一样的病呢?”
嫘姑蓦地一惊,“婶子,你说,我妈妈也是病死的?”
桃花婶一脸茫然,“是啊,你爸没告诉过你?”
嫘姑摇了摇头,恳求她再说详细些。
桃花婶正要说话,却被人及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