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你们确定自己打得过楼珈他们吗?”
贺清秋笑容一僵:“所以此举成败关键在于殿下,我们需要殿下设法让楼珈饮下削弱内力的丹药。”
沈今朝:“为何不直接用蛊呢,这位蓝公子看起来是位用蛊的好手。”
蓝貍不情不愿道:“那个姓楼的用蛊比我稍稍强一点点。就一点点。”
贺清秋点头:“楼珈不但善蛊,医毒更是两绝,便是寻常毒药,也奈何不了他。只有这无色无味的化功散,或许能逃过他的註意。”
沈今朝喃喃:“楼珈这么厉害……”
贺清秋:“殿下,他虽厉害,但却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望殿下不要对他掉以轻心,抑或是,为他皮囊蛊惑。臣之前说,我那师弟有断袖之癖,并非虚言。”
沈今朝:“嗯。”
贺清秋:“以防楼珈生疑,殿下仍需与臣等做些样子,接下来蓝貍会取一些殿下的血餵给寻隶。”
沈今朝:“世上当真有能够寻人的蛊虫吗?”
蓝貍:“自然有,只不过,不同人养出来的效果差别很大,这寻隶在一般人手裏,只能成为普通的吸血虫罢了。”
沈今朝:“那若是寻隶将线索指向楼珈,他不是便暴露了吗,我们还如何将计就计?”
蓝貍:“寻隶性情残暴,攻击性很强,要让它真的乖乖干活还不伤害血液提供者,至少要好几日的相处与餵养,而那时,范老二的生辰也到了。”
沈今朝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取出一小瓶鲜血后,又跟蛊虫待了会,看着干瘪如细铁的蛊虫吸食她的血液后,逐渐变得粗壮红艷,她不禁蹙了蹙眉。
蓝貍笑瞇瞇地说:“小郡主,你是被我的蛊虫吓到了吗?”
沈今朝摇头:“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它,觉得新奇。”
蓝貍:“我南诏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殿下若是好奇,日后可以随我一同去南诏玩,我保证让殿下玩得高高兴兴!”
他头发不长,将将到肩膀,五官俊俏,笑容爽朗,别具一番少年气。笑着的时候,两个眼睛似乎在发光,无端让人联想到吐着舌头的小狗。
这人虽然穿得最奇特,用的还是外人讳莫如深的蛊虫,看着却是最正常健全的一个。
沈今朝谢过他的邀请,却明言自己只想陪在父母身边,不愿再远行,只能辜负蓝貍的美意。
蓝貍瞬间垂下脸:“啊,什么呀,你一点都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沈今朝:“好奇自是好奇的,但比起外面,我更希望能常伴父母亲人身侧。”
蓝貍:“呃啊啊啊,小郡主,你才这么大,怎么想法跟老爹死了没来得及尽孝,后悔不已,只想补偿老爹的人一样?”
沈今朝被他说中了,一时恍然,轻轻道:“然比起这,我更怕的是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蓝貍眼睛又亮了起来:“原来你是在担心安全问题呀,别怕,小郡主,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你!你就跟我一起回一趟南诏嘛,好不好嘛?”
沈今朝避开他狗狗一样眼巴巴的视线。
贺清秋适时为她解围:“蓝貍,莫要让殿下为难。”
又转而恭维沈今朝:“殿下年纪虽轻,心思却异于常人的稳重,一片孝心更是令吾等羞愧动容,实乃我辈楷模。”
沈今朝摆摆手:“贺公子谬讚,谬讚。”
与贺清秋说话真是格外别扭费劲,但他确实同那些经常拜访父王的门客一样,很适合在官场发展。
沈今朝离开后,蓝貍还不死心地对贺清秋说:“她好可爱,我真的不能把她带回南诏吗?”
贺清秋:“少主,熹乐郡主是荣亲王府的唯一嫡女,更是镇国公的亲外甥女,身份尊贵,不能随便抢。”
蓝貍狡辩:“谁说我要抢了,我只是真诚地邀请她来南诏游玩,促进两国友好往来!”
贺清秋:“可郡主殿下才被我那师弟绑架过,惊魂未定,便是她肯跟你去南诏,荣亲王他们也不会同意。”
蓝貍倒在软榻,闷闷道:“好吧,好吧,她是你们大周金尊玉贵的小郡主,一点磕磕碰碰都不行。”
贺清秋满意地点点头:“少主能如此识大体便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刚夸完,蓝貍脑子裏又闪过一个念头,眼睛再次有了神采:“虽然她不能跟我回南诏,但我可以为她留在大周啊!清秋,你说本少主的身份,够来你们周朝和亲,当你们周朝郡主的郡马吗?”
贺清秋眼角抽搐:“少主,圣主大人不会允许你留在大周,您还有更重的使命。”
蓝貍:“当郡马需要准备多少聘礼?之前都是公主和亲,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是个男的……”
贺清秋假笑着打断蓝貍:“少主殿下,勿要开玩笑了,便是圣主同意你留在大周,荣亲王府也不会同意熹乐郡主嫁给一个异族人。”
蓝貍:“啊?倒贴的也不要吗?我可以做妾的!”
贺清秋终于维持不住虚伪的礼貌,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尽量和缓道:“是的,倒贴也不要,更何况熹乐郡主与死去的宋公子青梅竹马,鹣鲽情深,必是不打算再寻新人。”
蓝貍枯萎:“什么嘛,青梅竹马最讨厌了,谁挣得过死人啊?”
贺清秋松了口气:“殿下能明白最好。”
蓝貍:“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清秋,怎么办,我好像知道你师弟为什么会掳走她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蛊虫:“她真的好可爱,比我的虫虫还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