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司徒姑娘说过,她那位师弟,办事效率一流,但,随心所欲惯了,许是暂时懒得搭理我们吧。”
阿鸿一跺脚,气得脸红脖子粗:“气煞我也!司徒姑娘怎么选这么个人跟我们接应!”
阿箬平静道:“因为除了他,没人能在打探那么多消息的同时轻而易举出入城主府。”
阿箬看着阿鸿:“技不如人,又有求于人,便只能忍。”
阿鸿脸气得更红,胸腔剧烈起伏,但终归将阿箬的话听了进去,重重坐回了椅子上。
红色的蛊虫在掌心酣睡,沈今朝盯着它瞧了会儿,没瞧出有什么独特之处。
顶多是更圆润些。
或许问问蓝貍能知道更多,但若楼珈没有骗她,这蛊虫当真能要他性命,被贺清秋他们知道了,怕是会从她手中抢走母蛊。
唉,楼珈谎话连篇,到底谁能分清他话裏的真假?
昨日才和她那般凶的吵架,今日又做小伏低,央她怜爱。
看不清,实在看不清。
而那被楼珈一口吞了的“化功散”,如今只剩下空瓶子。贺清秋的计划,怎么想都不太能按计划进行。第二日沈今朝告诉他们楼珈识破化功散,他们也不怎么惊讶,淡笑着表示知道了。
沈今朝疑惑他们的平静:“不是说此举很关键吗?”
贺清秋:“自古行兵,总要多加筹备,殿下若能办到自然最好,若不能做到,也很正常,之所以那般说,不过是想让殿下去给楼珈上一层障眼法。”
沈今朝:“障眼法?”
贺清秋:“剩下的殿下便莫要过问了,殿下心思单纯,若知晓过多,瞒不住楼珈。”
简而言之,之前说的都是骗她的。
两方都在算计,千年狐貍满肚子坏水,只有她懵懂无知,什么都藏不住。
沈今朝在这时明白了楼珈为何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大抵也是怕她藏不住事。
“那我现在还要做什么吗?”
“殿下什么都不用做,顺着楼珈便好。”
沈今朝:“贺公子。”
贺清秋:“嗯?殿下有何吩咐?”
沈今朝语速缓慢,带着安抚人心的坚定:“不论你之前做过什么,只要你今后真心入我舅舅麾下,我会说服他们,不会对你介怀。”
贺清秋顿了顿,淡笑:“臣感念殿下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分明只是二人心知肚明却默契不点名的安心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