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乐滋滋得不行,声音却依旧端着,甩钩:“我不信,除非……”
沈今朝直直咬钩:“除非什么?”
楼珈:“除非殿下亲亲我。”
隔着墻的守卫们大惊失色。
大胆的男妖精,都被关在牢裏了还不老实,竟然还敢勾引小郡主!
“慌什么,小郡主家教这么严,怎么可能亲他?”
稳重的侍卫长压低声音。
其余守卫捣头如蒜。
对对对,小郡主这么乖,任那男妖精长得再好看,再会勾引,也绝不会被他蛊惑。
接着他们便听到小郡主小声道:“真的亲了便相信我吗?”
“不行!”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冲进隔壁,白花花的刀剑对准楼珈:“殿下,快退到我们身后来!”
沈今朝被突然出现的侍卫们吓到,条件反射地缩到了楼珈身后。
侍卫们当即露出生无可恋的震惊表情:“殿下!”
天啦!
这该死的男妖精究竟给小郡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明明他们才是霍小将军派来保护殿下的亲信呀!
沈今朝听到侍卫长凄厉的叫声,探出头,借着模糊的烛光,这才看清他们手中所持长剑,剑身都刻着霍家军的标志。
“你们,是霍姐姐的人?”
侍卫长带头跪下:“是,臣等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其余侍卫齐刷刷跪下,声震如雷:“请殿下责罚!”
沈今朝从楼珈身后走出来,温声道:“你们先起来吧。”
侍卫长:“殿下不罚臣等,臣等不敢起身!”
其余侍卫重覆:“臣等不敢起身!”
这可难倒了沈今朝,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罚过人呢。
更何况这还是群在她看来没什么错的人。
身边有亲信之人时,便习惯依赖旁人的小郡主故态覆萌,扯了扯楼珈的衣摆,刚要问楼珈该怎么办,便又看见侍卫们痛心疾首的眼神。
沈今朝默默将询问咽回喉咙,同时抽回了扯楼珈衣摆的手。
“你们先起来,责罚之事,待我问清楚楼珈一些东西,再做打算。”
侍卫长:“是!”
语毕,眼如利剑,目光不善地盯着楼珈。
其余侍卫有样学样,齐刷刷瞪着楼珈。
若目光能化作实体,楼珈身上怕是已经插满小刀子。
楼珈挑衅地冲他们勾了勾唇角,并偷偷竖起了小拇指。
侍卫们:???
“殿下,他们怎么这么盯着奴家,奴好怕怕哦~”
楼珈被锁链束缚着的手小幅度扯扯沈今朝衣袖。
侍卫们:!!!
侍卫长率先抽出长剑:“大胆贼子,竟敢对殿下不敬!”
楼珈直接攥住沈今朝的手:“嘤嘤嘤,殿下,他们要杀我!”
沈今朝一言难尽地看着楼珈,又颇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侍卫们。
“你们别生气,楼珈,惯爱演戏。”
楼珈装哭的动作一顿:“殿下!”
沈今朝不理,继续安抚侍卫们:“你们先去外面等我吧,我很快便会出来。”
侍卫长见自家小殿下明察秋毫,不曾被男色欺骗,不由心生骄傲,但对于让郡主殿下跟这贼子独处一室,他们委实放不下心。
沈今朝:“没事的,我对楼珈的小把戏很熟悉,你们不用担心。”
侍卫们这才勉强放下心,临走前,齐齐给了楼珈一个鄙夷的眼神。
呵,死绿茶,我家殿下可不吃这套!
被众人讥讽的楼珈恨不能直接将他们撕碎。
沈今朝:“楼珈,你别这么看着门口了,他们已经走了。”
而且,你这个眼神真的很可怕。
小郡主默默咽下后半句话。
楼珈的小刀子咻地插到沈今朝身上,但比起看侍卫们的眼神,杀气不足,幽怨有余。
“殿下,既然在你心底,我的形象这么糟糕,你刚刚又何苦花那么多心思与我虚与委蛇?”
沈今朝摇头:“我没有与你虚与委蛇呀。”
楼珈冷笑:“殿下说我在装可怜,熟悉我的小把戏,若不是跟我虚与委蛇,便是在故意看我笑话了!”
沈今朝困惑:“我只是,觉得你喜欢这样,楼珈,你不喜欢我顺着你吗?”
楼珈偏过头:“不稀罕!”
沈今朝慢吞吞道:“那是我判断失误了,抱歉,我以后不这样——”
“那你刚刚怎么又不顺着我了?”
楼珈气急败坏地打断她。
沈今朝认认真真道:“因为你刚刚欺负的不是我,是旁人呀,我不能因为你故意使坏伤别人的心。”
楼珈语气淬毒:“我使坏,我不好,随便哪个不相干的人在你眼裏是不是都比我重要?”
烛火摇晃,他眼底似乎真如青蛇般,满是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