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爹之后,苏悦潜心在府邸裏面好生休息了几天,就有遏必隆府上打发了轿子仆役丫鬟嬷嬷来接。
毕竟也经历过富贵,苏悦没有叫钮钴禄府上的富丽堂皇荣华富贵迷了眼去,反而眼尖的发现些许不自然的地方:许多配饰、家具之类的一概是素色的,虽不显眼但是也是有些不合这满府裏富贵的装潢装饰。
再见迎出来的遏必隆,面上虽然尽量带着欢迎欣喜之色,实际上也是不太自然。看他身后的三位夫人,一位面无表情,一位面带喜色,还有一位却是眼眶红红面露哀色。
果不其然,在进了小客厅屏退了下人左右之后,苏悦就听遏必隆讲到她即将要代替的那位姐姐尼充宜尔哈,昨儿个晚上已经病故了。怪不得遏必隆会着急忙慌地来接她,原来如此。
接下来遏必隆对苏悦介绍了一下府中的“亲人”们,之后才带了苏悦去书房,背着当事人详细的介绍了一下:面露喜色的那位身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装,当然就是正室,这位却是继妻,与遏必隆原配同为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是颖亲王萨哈廉的嫡长女,县主之尊,原来是选了鄂董佳氏和尔本公为额附,结果崇德四年,额驸身死,这才改嫁给了遏必隆。这些倒是无所谓,但是她身为嫡母,女儿死了却身着大红面露喜色,纵使是想不叫外人窥得家中秘辛,也着实是有些过了,耐人寻味啊。面无表情的那位是侧室郭络罗氏,年老无子,进门比继室还早,现在苏悦进了家门,与他无关,自然高高挂起。面露哀色的那位却是死去的尼充宜尔哈的亲生额娘舒舒觉罗氏,到底是亲娘啊,想来她心中已是十分悲伤,还要来迎苏悦这个代替自己女儿的不明身份的女子……
长姐是府上侍妾所出,早就嫁给了固伦淑慧公主之子,巴林郡王鄂齐尔,多年未归。府上还有与尼充宜尔哈同母所生的三子法喀、侍妾所出的四子颜珠。遏必隆的长子是原配所处,但是不久就夭折了。继室嫁进来时未必没有这府裏面没有嫡子的原因,但是不想她所出的二子也死了,这一下,继室爱新觉罗氏也就恨上了三子的额娘舒舒觉罗氏,几年之中不断揉搓她,舒舒觉罗氏是没有什么,但是尼充宜尔哈却不知是因为自身福薄还是被爱新觉罗继福晋诅咒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一下死掉了。看着舒舒觉罗氏悲痛欲绝的表情,自然是痛快。
不过一切的勾心斗角与家宅争斗,苏悦都并不放在心裏面。两到三年之后就是自己那场至关重要的选秀,自己只要在这裏看戏观摩学习,并且不断的学习各种宫廷技能就好了。苏悦不想掺合,但是麻烦却总是找到她面前。
不知爱新觉罗福晋是怎么知道遏必隆几位在意自己这个冒牌的女儿的想法的,她一次两次好多次地与苏悦“不经意的”偶遇,不断地示好和打探,好像是想要将苏悦“养”在她膝下。次数多了,苏悦不堪其扰,心裏就想给她一记生死符,但是这项英明无比的武功已经随着世界转换而消失,现在只能使出天山六阳掌,再也凝不出冰片来种符了。
好在遏必隆对自己的后院掌控的也不是很松懈,没有多久就察觉出了福晋的心思,然后当天晚上就在花厅裏面摆了一桌家宴,将一大俩小三个正副福晋以及两个儿子一并请来,当众宣布了苏悦“抚养权”的归属:舒舒觉罗氏的女儿,当然是舒舒觉罗氏自己教养比较好了。
宴席散了,苏悦尾随着舒舒觉罗氏,口称额娘。但是舒舒觉罗氏却仿佛是难以从女儿身死这件事中恢覆过来,神色只是淡淡的,说不上两句话也就转身离开了。见搭不上这位“亲生额娘”,苏悦随行也转身就走了,笑话,明天还有课程要上呢!
苏悦的课程安排的很紧,紧到让这个武功高强身体素质极好并且为了求生“求知若渴”的姑娘都觉得疲惫不堪。除了每天必备的身体保养和补品“灌溉”,苏悦每天还得先上文化课,四书五经女四书来回地背,然后就是一系列的诗词歌赋之类的熏陶培养。然后是艺术课,名人字画使了劲儿的鉴赏,苏悦想了想,这么折腾下去就能上鉴宝节目了。再之后是书法课,没别的,写吧,人家能写黑一池子水,苏悦怎么着也得写黑一缸子吧?再再之后是音乐课,不但得豁出去手指头练琴,还得拼出去嗓子和脸面练声。其他什么女红厨艺插花家务不一而足全都上,当然重中之重是宫廷礼仪。遏必隆的老娘和硕公主穆库什给遏必隆使用的宫裏出来的四个嬷嬷以及原配福晋留下的和继福晋出借的各两个嬷嬷,八个对一个,给苏悦来了个“地狱式”训练。给苏月差点给整趴下~
幸好苏悦有前世的基础打底,各项技能实际上已经有了个底儿,才没有精分~这还惹得各位嬷嬷对苏悦的资质之好十分惊愕,不只对苏悦奉承不已,还争先恐后的去给遏必隆报喜。遏必隆乐得直捋胡子,心想自己拾来了个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