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上之人穿着竟是富贵异常,绸缎品质甚至胜过了京中许多大员。他勒住了马,像是与后面追来的那匹马在比赛似的,眼见后面的已经追上来,根本就顾不上眼前拦住的两个小厮,一扯缰绳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气得杜仲和戴胜火冒三丈,这家伙真是嚣张啊。自家小姐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就算是朝廷大员也不会做这么无礼的事的。
苏悦这边安抚下人,继续往前方不远的悦来客栈走,前面悦来客栈的方向却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到地方下轿,奶妈指挥着几个小丫头将已经在所购宅子裏面放下不少已经减到最少的行李搬进客栈,苏悦则由柴胡和半夏搀着下了轿子。
这时,刚刚那个肇事者好像和与他比赛的人达成了什么共识,径直走向苏悦这裏,戴胜将他拦在那裏,他就遥遥地向苏悦这裏一揖,口中道:“在下方德,刚刚只顾与人赛马,不想冲撞了小姐,真是对不住啊。”苏悦看着这眼熟的一幕,想了想剧情,这货就是那个方德?自从粤语识人系统使不了了之后,苏悦就觉得很痛苦……苏悦对柴胡耳语一番,然后在半夏的搀扶下也进了客栈之中。留下柴胡对方德表达了一番对刚刚方德的行为的谅解,以及对方德致歉的认同,请他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回到家之后,方德想着想着明天与敖达和李巴山去菜市场收地的事,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这个住在悦来客栈的小姐,他对自己的亡妻一往情深,家中又有两房颇有姿色各有千秋的妾侍,这些年多少人劝他续娶他都没有动心。不知为什么,今天看见的这个姑娘,他突然想起来太奶奶今早劝他再娶妻的事来……
第二天一大早,苏悦就带着奶妈和柴胡往菜市场去找苗显,怎么样作为人家的女儿也要露一面啊。再说自己此行,就是要依照剧情嫁进方家,解决自己的婚事的,当然要告知自己的老爹了。大包小包的礼物,以及身边带着的丫鬟,都让苗显对女儿这几年的动向起了疑。再加之前几年自己拜托四川的朋友去找女儿的行踪顺便加以照顾,却被告知没有寻到的事,与苏悦没有寒暄几句,苗显就屏退身边的几个徒弟,将苏悦拉到一边就要问个清楚。苏悦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事情都露出来,只是说自己这几年并不都在四川,而是到处走走,去过江南,也到过京城,还闯出了一点名堂得到了一些金银。
苗显似信非信,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苏悦又继续用炸弹炸他,说是自己此次回乡,就是要寻一个可靠的人家出嫁。因为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已经快过了试婚年龄,再过几年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苗显显然没有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心裏实际上明白,自己的日子很是有风险,有今天没明天的。女儿在自己出事后能够不被连累吗?不可能!到时候她隐姓埋名漂泊江湖保住自己的命就好了,如果还成了家,这后果……但是现在女儿当面提出来了,自己又不能将自己的”革命事业”告诉她,真真是愁煞人了。但是女儿说的对,自己怎么能够耽误翠花呢?自己已经很对不起翠花的娘亲了,在她病重之时都没能回去看她一次。但是她托付奶妈捎给自己的遗言,就是要好好的照顾翠花,不要让她受委屈,哎!也罢!
于是,苗显打好了只要一被捕就立刻自尽的打算,点头同意了苏悦提出的意见。苏悦很高兴,都很想抱抱眼前的人了,但是她与苗显一向不亲,于是就蹲下身行了个万福礼。苗显看女儿几年不见,行动坐卧与之前大有不同,果然是长大了,心裏又甜又酸,还有点涩涩的,连忙叫她起来。
中午的时候,有柴胡和奶妈打下手、烧炉竈,苏悦给苗显和师兄们烧了不少的小菜,把一直吃豆芽炒猪肉和虾酱豆腐的师兄们吃得满嘴流油。刚吃了饭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喧哗吵闹之声。苗显作为菜市场的灵魂人物,当然得出去看看,为街坊们排忧解难喽!苏悦自知剧情开始了,也就跟着大伙儿出来了。
果然,是敖达和方德来宣布即将拆掉菜市场改建成李巴山的码头的事情。好嘛,这一宣布,真是冷水浇进了热油锅,群情激奋啊!菜市场的街坊你一嘴我一嘴,他们不敢去说敖达也不敢攀扯李巴山,自然就找上了老好人方德,你拉一把我扯一下的,看得苏悦直皱眉。且不说人家是地主根本就是有权利收回地的,就算是他们提的突然,求人就求人,也不该是这个架势这个态度啊!而且这些人马上就做了一件让苏悦更讨厌他们的事,就是将苗显退出来做挡箭牌、做先锋,他们躲在后面拾便宜。
原着裏,苗翠花比他爹海单蠢,一下就把自己站在强权的对立面去了,要是方德不是个好人的话,菜市场的事根本不会被妥善解决,反而还惹来了敖达的一身骚。如果当时他们不去管,那么敖达远远看到苗翠花,也不会专门去找她晦气,更不会引出后面这么多的事儿来。
苗显似乎是与方德有旧,当着面没有劝出效果,后来就又出去一趟去找方德,终于得到了应承。苗显是得了满意的答案,但是可就苦了方德苦思冥想,到底怎样才能解决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