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领着大师兄同志又往回折返,也没敢回菜市场,而是找了一个大宅的后门小巷子裏躲着。出城已经是想也别想的事儿了,“带着这么个大师兄碍手碍脚,怎么用轻功飞出城啊!”虽然苏悦将事情的原因都一把推到大师兄同志身上,但是实际上她自己心裏也清楚,她的武功水平在不断的穿越中越来越受限制,层层盘剥之下,现在的她已经不可能只是一跃就能飞出这么老高的城墻的。(比如说在神雕世界,她也许要踏两次城墻,在这裏就要多几次了。)如果贸然行事,在现在敖尔多全城戒严的情况下,是很难不惊动周围的守军的。到那时腹背受敌,要躲到哪裏去呢?追杀之中,自己若是一失手杀死一两个兵丁,那么可就是没罪变有罪,好人变亲犯了!苏悦即使有些时候任意妄为、显得很没有脑子似的,但是这点小事还是想得到的。她还想能够逃到京城去找人为自己撑腰呢!在京城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等等!京城?对啊!自己的所有的人脉基本上都在京城,自己认识那么多的官太太官小姐,亲王夫人甚至是太后娘娘也对自己很是宠信,当然要从这方面着手了!这么多天了,难道恭亲王还没有到广州吗?!王爷大叔,你在哪儿啊……
这边苏悦正在万分思念恭亲王那位胖大叔,另一边,方德已经在城外的官道上迎到了他的大靠山恭亲王爷。那天两个姨太太和自己小姨子吵来吵去的,都没有吵出个结果来。恭亲王爷在京城,在宫裏,有什么宫灯花会没有见过?再说洋人的那些东西,虽然王爷正在搞洋务之类的事宜,但是那也是为了朝廷做事,没有办法,估计早就有些烦闷了,再说以洋人的礼节来迎国家的亲王,实在是不成体统啊!
想来想去,方德就想起来恭亲王的一个小小的宗教取向,他信佛,而且还算是比较虔诚的。听说他在京城裏的时候就经常去寺庙上香。那么,广州的云来寺景色优美、斋菜也不错,加之其主持更是很有名望,也是享誉两广的大寺。邀请王爷去云来寺游玩,既雅致,又不会失礼,还显得与王爷亲近能在单独聊天的时候再拉近一下距离,还能避免别人通过自己开办的饭局还是灯会什么的也搭上王爷。一举多得啊!
方德骑着马带着恭亲王的车架进了城,路过悦来客栈时,恭亲王还特意撩开轿帘看了看,又叫了个随从往客栈去了。这是当时他与苏悦约定好的地方,说是等他到了之后会在此会面。一行人没有人阻拦,方德还奇怪今天有这么多的官兵在城中巡视呢?恭亲王今日到达广州的事情自己是瞒得死死的啊!这个敖尔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我的身边已经有了他的眼线吗?行啊,身为漕督,朝廷大员,居然对自己这么个小小的商人如此忌惮!看来是要防着他啊!
云来寺果然是不负盛名,美不胜收,这广东的景色与京城不同,甚至与恭亲王刚刚巡游过的苏杭一带也都差距很大。恭亲王一进寺庙外的花园,就收到了方德这个小弟的孝敬。随便瞄了一眼礼单,恭亲王很是满意。不愧是自己收的小弟,广州大富,就是出手大方!自己也很是英明,收的小弟不但能为自己多加政绩,还能创收,真是好!要不然南方的富豪也不少,与方家差不多的也是有的,但是选择方德的投靠,也是自己的好眼力。
两人结伴往裏面走,越聊越投机,恭亲王甚至开始以方德的亲事和他打趣,当然,他是真心想要弄个与自己这边有关系的女家嫁入方家作主母的,到时候什么都方便了。这时候,初一却来找方德了。方德向王爷告了罪,就下去了。恭亲王对方德这“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也没有介意,他走了,自己正好仔细看看这份礼单,每一次,这个方老弟都很是大方,上回自己看上的那个庄子,可以买了。
方德七拐八拐,正看见急的火上房似的团团转的苗显。苗显很是不好意思的将自家女儿发生的事儿告知了方德,他也是知道方德与漕督有些不合而且有这个能力帮忙,才求上他的门的。方德听了苗显的叙述,觉得事情是有些难办,要知道,敖达可是敖尔多的独生子啊!居然被弄傻了,敖尔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这个苗显在上回自己全家遇到山贼时挺身而出,对邻裏也很是照顾,为人仗义,自己去送礼他也不收,明显是个施恩不望报的人,人品不错。方德也自诩为一个有德行、有文化的儒商,当然不会对自己全家的救命恩人的请求不管不顾,想想见过几次面的苗小姐,而且作为一个有涵养的绅士,又怎能见一个弱女子有难而坐视不理呢?
于是,方德就满口答应下来,叫苗显先行去找寻苗小姐,一定不能让敖尔多先找到她,否则以敖尔多的心狠手辣,苗小姐也就凶多吉少了。
苗显听罢,觉得这个方老板真是为人仗义,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也是个大好人。于是连连道谢,就要告辞。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寺庙外却传来喊杀声,由远及近,吵吵嚷嚷。居然还能听见翠花的声音!难道这个丫头又惹出什么事儿来了?亏他还认为这几年的行医生涯让她心形成熟稳重一些了,没想到最近又开始给他惹出乱子来了。
苗显和方德结伴往声音传来处找去,赫然发现大批的官军将寺庙团团围住,但是因为有王爷的亲兵在此而没有过多造次。反而是敖尔多,提着长剑正在绕世界追杀苗小姐。敖尔多是武官出身,家学渊源,武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调到广东这么个富庶的地方出任漕督这么个肥缺呢?
但是他在追杀苏悦的时候,就显出了他的武功却是比这个小姑娘还要低许多。眼见苏悦闪转腾挪,戏弄敖尔多跟斗狗一样,苗显很是吃惊。外行看热闹,内行才是看门道呢!苗显是出身南少林的狠角色,武功在他的“革命”组织裏也是数一数二的,本来他因为苗翠花种种闯祸的行径,就只教了些浅显的武功,就把她打发回乡下去了。哪知道现在再看自己的女儿居然武功如此卓绝,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要知道敖尔多的功夫不赖,自己要是与他单打独斗,也很难轻易击败他。再看看场中的翠花,苗显心中疑虑重重。
打来打去,敖尔多都难以近身,气的他使出了飞镖扔向苏悦,没有打到苏悦却击碎了她发髻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玉簪子。这可是自己治好了恭亲王福晋的额娘的顽疾,她送给自己的,据说在她的陪嫁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值钱!苏悦怎么说也做了一世的宠妃加皇后,什么宝物没见过?但是这簪子她也挑不出一点儿不好来。她得得瑟瑟的每日裏戴在头上,仿佛又找回了一些当年在宫中凤霸天下的感觉来,但是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被这个老货给弄坏了自己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