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年初靠着以往的关系接洽到了一个德国艺术家的大单,首次要进驻国内办展,宁宿宿不好到处跑,最后又落在易念和另外几个同事头上。
但艺术家自己有想法,要将这个展办成一个延续性的系列主题。
从德国一路往西,到海城。
易念开年没多久,就飞往汉堡。
临行前在家裏收拾行李,但一路都有一道幽怨的目光投来。
易念住的地方离公司近,她不想动弹,结果周之逸从京平回海城第二天,连猫带人,拉着个巨大的行李箱直接过来按响她家门铃。
易念透过猫眼看到人,脑袋边直冒黑线。
看到易念开门,夺声而出,“猫想你了。”
一一配合地叫了一声。
随后又一脸委屈,“我更想你。”
然后学着猫的叫声,站在大门口就呜咽叫唤了一声。
易念站在门口瞠目结舌,不知对这男人的举动作何反应。
恰巧邻居家出门遛弯,赶上这一幕,目光瞬间变样。
演员本人好似毫无反应,继续抱着猫盯着易念。
易念微微咬牙切齿,抿着嘴把人拉进屋内,隔绝了邻居一家两口子仍然有点错愕的目光。
“周之逸!”
易念睨了他一眼,转头就接过一一,脸色瞬间变软,一秒表演变脸。
让一旁的人一时间有种错觉,他是靠着猫,才能进的这个门。
“你又不肯去我家,那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送上门了。”
易念冷笑,抽了抽嘴角,“那真是太委屈你了。”
他生日的那个周日,易念被压着起不了身,等到中午才拿到手机。
易忱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一开口就是,“让我妹夫过来领罪。”
周之逸一条朋友圈恨不得昭告天下易念就睡在他边上,露骨又直接,惹得易念实在拉不下脸皮。
回海城之后就不是很想搭理那个狗男人。
结果没过一周他就送上门。
还带着猫。
简直人间大杀器。
但随后没多久突然被安排出差,周之逸好日子直接被宣告到头。
他窝在沙发看着易念到处找行李,咬紧后槽牙,“老陈以后别想办我展了。”
易念蹲在行李箱边,刚塞完换洗衣物,抬头瞟他。
“你确定?”语气中满是威胁。
男人立刻从沙发跳下,瞬间跑到易念边上,“我撤回。我的就是我老婆的,我老婆想办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行,一会儿就给老陈发微信,给你一个终身成就奖。”
易念轻轻推了他一把,“谁是你老婆?!”
被他一说微信,易念才想起来,“你为什么也换了微信号?”、她后来翻看旧手机才发觉,原先周之逸一直在用的号,似乎也停滞在她单方面断联后不久,朋友圈再也没更新过。
话题突然一转,周之逸有点楞住。
想了一想,才不以为意地笑出声,“以前的号都是跟你的回忆,停在那儿,有时候会有种感觉,我们一直没分开。”
易念一时间有点傻住。
语气听着酸楚,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苦涩。
易念垂首,轻轻出声,“以后不会了。”
周之逸听完又扑上前,捧着易念的脸一顿猛亲,易念好不容易才挣脱开。
转身就去储物柜上捞东西,面色红润,嘴边却噙着笑。
想带的东西在储物柜上层,手够不着,她刚想找个凳子,背后就被人靠上。
周之逸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这个?”
背后热度的存在感强烈,易念轻声回应,“唔。”
拿到了东西,人却没有移开,继续嗤笑,“我这么大个工具人就在你旁边,怎么就不知道用起来?”
易念想溜开,打开的柜门却刚好成了拦住她的障碍。
周之逸顺势将她圈在其中。
易念挑眉,“工具人会这样拦住主人,不让人动吗?”
周之逸垂首,笑了一声,“工具人还有很多作用,等着主人开发。”
易念顿时内心上升了一种羞耻感。
背后沙发上的猫突然叫了一声,倒是突然把易念叫唤清醒。
她轻轻一推,“明天我就出发了,工具人别打扰我收拾行李啊?”
周之逸看着她又开始四处走动寻找东西的背影,嘴边啧了一声。
看向一一的眼神已带了点怨气。
真是成也一一,把事情给搅浑者也一一。
艺术家住在汉堡,易念跟几个同事飞了十来个小时抵达之后,马不停蹄就与当地的团队进行接洽,碰撞想法。
过了四五天才有点闲暇。
恰逢周末。
来之前查到汉堡有个微缩世界很出名,国内就预约了门票,她一早起来就赶了过去。
裏面全是一个又一个的橱窗,或者用围栏挡起来的小世界,模拟着人世间的种种。
将真实的景象缩小到极致,只能从一个极小的窗口视界去感受他人的生活。
人人都是爱丽丝。
易念也沈浸其中。
直到走到又一个模拟童话故事的窗口前,才惊觉不对。
橱窗裏面的场景做的是主人的书房,男主人站在其中不过指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