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对面一直看过来的两道目光,易念小声地问宁宿宿。
“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宁宿宿半点没见心虚,“他回国前几天?突然就联系我,说要办展。”
易念疑惑顿生,“不是你把我在哪儿跟他说的?”
宁宿宿刚拆开筷子,抬眸赏了易念一个白眼,“我要是背叛你,早几年干嘛去了,你就这么想你姐妹的,你当不了我女儿的干妈了。”
易念立马伸出双手圈住她,“宝,我干女儿长大之后要是知道你不让我这么可爱的人当她干妈,一定会生你气的!不过已经确定是女儿啦?”
宁宿宿还是一脸没好气的脸色,“陈泽同非要跟我打赌,说不是女儿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我俩就去查了,怕那一整个房间的粉色裙子和装饰浪费。”
易念听着这看似抱怨的话,瞟了她一眼,“你就欺负单身狗吧你。”
还不就是逮着机会跟她秀。
说完就划拉开手机群,找出换号后再建的405宿舍群。
“宁宿宿肚子裏的崽是我干女儿了,你们没机会了【骄傲】”
群裏几天没动静,被易念这么一炸,纷纷跳出来。
程声:就你一个单身狗争着这名头你好意思?哪天搞一个亲生的吧?
杜桥霜:念念,我都出国这么久了,你还寡着呢?
易念意识到自己惹火烧身,立刻开始装沈默。
宁宿宿却是半点不想放过她。
“易女士现在对面坐着一个艺术馆馆长的儿子,还有一个全球着名大摄影师,都虎视眈眈看着她呢。”
程声:那肯定选馆二代啊,家底厚,长得怎样?
杜桥霜:听说摄影师有些圈子很乱,确实还是馆二代好,长得怎样?
易念被这几个损友逗乐得不行,看着手机屏幕直乐。
周之逸随意回应着旁边陈老板的应酬,眼神不自觉看向易念,只见她满脸笑意,似乎是重逢以来几次见面从未见过的喜悦。
有一瞬仿佛回到易念刚上大学时候的样子,但周边的觥筹交错又一次提醒他两人之间已相隔久远。
颜色幽暗,周之逸借着陈老板的敬酒又是一饮而尽。
宁宿宿在吊足另外俩人胃口之后,才在群裏缓缓打出,“大摄影师是周之逸。”
程声、杜桥霜:???
程声:那必须馆二代了,长得谢顶也得是馆二代。
杜桥霜:不过你们记得没,念念大三去交换项目后,学长好像从美国飞回来守在宿舍楼下好几天?我记得论坛的帖子好几天满屏全是刷他的。
程声:那又怎样,本来说不出国的是他,后来又要出国,还一出就是五年的不还是他?
群裏的聊天换了走向,易念笑意逐渐淡去。
宁宿宿趁机又凑上来小声问道,“你真是因为异国分的手?”
瞥了她一眼,易念轻轻笑出,“能让异国成为理由,还不都是因为不够坚定。”
回答得模棱两可,宁宿宿自知她不想说,也不勉强。
易念在群裏缓缓打出一行字。
“馆二代是个混血,不秃顶,长得很帅。”
恰巧馆二代把餐桌的转盘转到她面前,坐在对面就对她大声说道,“念念,你不是爱吃猪蹄么,趁热吃。”
易念看向他,笑得柔和,“好啊,谢谢。”
没有分给旁边的周之逸一丝眼神。
吃完一顿饭之后才八点出头,angus带着几个同事提议续摊。
alice跟茹桐一脸兴奋地看向陈老板,最后一行人直接转向隔壁的ktv。
韩歧看着老板自然地与陈老板一同前往ktv移动的脚步,嘆了口气,自觉跟上。
他从没觉得周之逸是喜欢与客户应酬的人,直到最近。
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认知。
易念跟宁宿宿不喝酒,耐不住其他人兴致上来,一群人提议玩游戏。
最后落入俗套,拿着啤酒瓶开始真心话大冒险。
angus的几个女同事兴趣集中在周之逸身上,终于寻到机会瓶口对准了他。
周之逸看了昏暗灯光下表情不明的易念,轻轻勾了嘴角,“真心话。”
许是第一次见面,女同事们还是留了点尺度。
“第一次接吻的地点在哪裏?”
易念下意识觉得问题与她有关,却没听到她认知裏的答案。
“在家裏。”
易念拿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在嘴边一顿,一瞬的恍惚瞬间带过,周边的起哄声逐渐闹起。
家裏这个地点,本就带着暧昧属性。
易念垂眸,摇晃杯子,看着狭小空间裏的水面荡漾,自嘲一笑。
过了几轮没逃过酒瓶又对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