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突然把苏曜喊了过去,让他单独坐在讲臺上答题。
苏曜问他:“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温良瞪了他一眼:“你——这节课要是再敢睡觉,或者又在卷子上写什么爱康德安德斯坦德,以后我的课你也别来了。”
温良虽然年纪大了,中气依然很足。苏曜见惯了他吹胡子瞪眼,压根不放在心上。
“ok。”他抬腿就准备往自己的座位走,却被温良一把抓了回来。
“o什么k,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他直接把人摁在凳子上,指着讲臺上摆好的试卷说:“你就坐这,在我眼皮子底下写。”
这堂课虽然是考试,但是过得并不安静。
温良看着苏曜答的试卷,嘴裏几乎能喷出火来。这一句“你这又写的什么”刚一落下,下一句“汉字!别写洋文,你就不能给我正正经经写几个汉字”又出口了。直到底下有人喊:“老师,没法集中精力写题了。”
温良才不得不闭上嘴。
未免被气死,他后来干脆在课桌的过道间穿梭,眼不见为凈。监考一班这么多次,这还是温良第一次走下讲臺,这么近距离地看同学们考试。
课后,好多同学都蜂蛹至许星晚座位前,七嘴八舌地问:
“学委,选择题第三题你填的什么?”
“学委,求mf分之pq最大值的那道解答题答案是根号3吗?”
“学委……”
沈鹿鸣干脆给他们让出了位子,跟苏曜一起去走廊上透气。
他们张着双臂背靠护栏,从窗户向教室裏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苏曜不懂一班的人为什么对一个随堂考反应这么大,沈鹿鸣道:“这么说吧,竞赛班的题,除了许星晚,我们班没有第二个人能保证都会。”
如果说一班之于亭川,是每年高考一本率不低于99%的学霸班的话;那竞赛班就是在同等概率下,以重本为标准的学神班。
许星晚被温良叫去了办公室。
温良把苏曜的那张卷子递给她。“星晚啊,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许星晚看完,回了三个字:“看不懂。”
“连你都看不懂?”温良皱眉。
许星晚摆手说:“不是的,温老师。苏曜写的是法语,意思就是看不懂。”
温良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后,他一拍桌子骂道:“这个小兔崽子!不让他写英语就给我写法语,故意跟我作对他!”
他当下就准备把苏曜揪过来谈话,许星晚赶紧阻拦道:“温老师,您别激动!苏曜他可能是真的看不懂汉字呢,并不是不尊重您。”
苏曜转学过来后,第一次随堂考完,也有类似一幕。
当时许星晚被温良叫过来,帮他看苏曜试卷上写的什么。
许星晚说:“i
can't
understand。(看不懂。)”
“什么?”
英语是温良的软肋,许星晚只好跟他解释了一番。温良当时也骂了句:“小兔崽子,太不重视学习了!太不重视学习了!”
随后去班上,温良还特意抽出苏曜的试卷,当众批评道:“某些同学啊,玩物丧志,丝毫不把学习当成一回事。这么重要的考试,他居然在试卷上答什么……爱康德安德斯坦德,还答满了整张试卷。以后有得后悔的!”
他即使不点名,大家也能猜到他说的是谁。
同学们纷纷被他的“爱康德安德斯坦德”笑岔了气。
许星晚试图为苏曜说点好话,没想到温良的表情更吓人了。
“看不懂汉字,那他每天交的作业谁写的?幽灵吗?”
“……”
许星晚无端心虚。
他们无声对视了一会,许星晚秒怂道:“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
说完,她咻的一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