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许星晚挠了挠头,接着道:“我可以学的。”
“就你那平衡力,学得会才怪。”
“那也可以学。”
许胭以为是苏曜打算教她,没有再多问。自行车买回来那天,许星晚一个人在院子裏摸索着该怎么骑。
她大概是天生运动神经不太发达,又没找准方法,只要一坐上去就倒。结果两只胳膊肘和膝盖都摔红了,还是没有学会。
唯一的收获就是到后来,她至少掌握了怎么在自行车倒下去的同时不让自己摔伤。
苏州的道路并不算宽敞,特别是从苏家去往亭川的这条路上,很多曲径的小道,弯弯绕绕的。
苏曜骤然一个转弯,自行车往一边倾斜,许星晚的身体也随之向那边偏去。她手上松了松,惊慌中赶忙伸出手臂环住了身前人的腰,本能的寻求安全感。
没一会,自行车又变得平稳下来。
许星晚仍惊魂未定,耳边这时传来苏曜的声音:“许星晚。”
“嗯?”
“前面就剩一条直路了。”苏曜背对着她,略含轻佻地说:“所以,没必要抱这么紧吧。”
许星晚呆呆地望着自己环在他腰身的手臂,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仿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不过,他说的是没必要抱这么紧,没说不让抱呀。于是手臂试探性的抱松了一点点,再松一点点。她悄悄地打量苏曜,见他没有再说话,瞬间不再动了。
嘴角又弯了起来,如同一个偷到糖的孩子。
位于他腰前的右手,悄然地,在彼此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比了个“耶”。
自从苏曜早上载她上学后,许星晚就完全不想再学自行车了。
只是亭川校风严谨,每次他们快到校门时,许星晚都会让苏曜在学校前面的拐角把她放下。她其实很希望苏曜这时候能推着车跟她一起走,好巧不巧的是,每次都会碰到梁诗尔。
第一天骑车碰到梁诗尔时,许星晚双脚刚落地。梁诗尔清脆的声音在这秋风和煦的早晨带有一种向阳的朝气,如粲然盛开的葵,绽放着明艷。
“好巧,你们也骑车来上学了?”
苏曜也看见了她,懒懒应道:“嗯。”
林雪、简嘉本和梁诗尔一起来的,见此情景,彼此互望一眼。接着心领神会地说:“诗尔,我们先走了。”
不待梁诗尔回应,两人便重新踩上自行车。
梁诗尔转头只捕捉到她们飞快远去的背影,紧接着,这背影也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内。
“嘿,这两人……”她笑。
梁诗尔註意到苏曜和许星晚身边唯一的那辆自行车,忽然问:“你们骑一辆车?”
许星晚心头一跳,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苏曜却面不改色的点头,漫不经心道:“因为这家伙不会骑。”
梁诗尔了然地望了许星晚一眼,大概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停在这裏。她突然生了逗弄许星晚的心思,其实主要也是想确认下许星晚对苏曜的态度。女生的直觉总是莫名精准,于是她故意抬腕看了下表,对苏曜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要去停车棚吧,正好一起。”顿了顿,又问:“你是陪学委走过去还是骑过去?不过……”梁诗尔再次望向许星晚,悄然打量着她的神色。嘴上半开玩笑道:“本来就没几步路了,学委自己走一走应该也没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了!
但有问题的是梁诗尔要跟苏曜两个人一起,许星晚去看苏曜的反应。苏曜不懂女生之间的小心思,也没有多想,直白地说:“不用陪。”
许星晚心头一沈,谁知苏曜又插上一刀。
“就一点路,她这么大人能有什么问题。”
她想起了曾寒初说过的一句话:男生吶,都是大猪蹄子。
哼,苏曜这个大猪蹄子!
梁诗尔一看她这样子心中便有了数,许星晚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什么时候伸手拉住了苏曜的车后座,直到苏曜皱眉喊她。
她的手指最终一点一点松开,目送着他们骑车离去。独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真想大喊一声——啊,好失落!
更失落的是,这只是开始。其后每天梁诗尔都跟算好了的一样,准时准点出现在拐角。只要他们一到,准能看见她。
许星晚趴在课桌上,没精打采的。
而她视线的尽头,正是在围观苏曜打游戏并时不时跟他讨论几句的梁诗尔,以及被围观的苏曜。
嘤,她开始讨厌梁诗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