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许星晚的床边停下,而许星晚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张白白凈凈的小脸。她双目紧闭,长睫轻颤,就这么安安静静睡着。
真是……毫无攻击性可言。
苏曜本想独自下楼,结果正要转身时,眼睛不经意间扫到许星晚的枕头下放着一张微折起来的纸。隐约可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什么,苏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曜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向床上看去,许星晚睁着眼,无声中与他四目相对……
许星晚眨了眨眼,有瞬间的茫然。
她没想到刚醒就会看到苏曜,以致当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再一看苏曜手上正拿着那封自己写给他的情书,许星晚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
苏曜把那封情书递到她面前。
许星晚心头一松,好险,还好他看不懂中文。
“那个,爸爸寄给我的信。”
说实话当然是不可能的,许星晚只能胡乱扯了个理由,并趁机从他手上拿回了情书。
由于刚醒,她嗓子还有点气泡音。
苏曜不置可否,双手插兜告诉她:“许姨让你下楼。”
简嘉的父母是和梁诗尔一起来的,他们想当面向苏曜道谢。谁知来了后却意外发现那个每天往自己家裏跑,给他们女儿送学习资料的女同学居然也住在这家。
“这两孩子是兄妹吗?”
简母惊奇地问许胭。
许胭回答:“算是吧。”
简母自动忽视了那个“算”字,感嘆道;“哎呀您真是好福气,有一双这么好的儿女。”
苏曜:“……”
许星晚:“……”
梁诗尔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你们“兄妹”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见到同学了不高兴吗?”
许星晚怎么也没料到梁诗尔会提出跟她单独聊聊,她把梁诗尔带到二楼的阳臺,两人面对面坐着,莫名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梁诗尔先开了口:“简嘉让我代她跟你说声谢谢。”
许星晚以为她指的是自己给简嘉送试卷和覆习资料的事,忙说:“大家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我没说这个。”梁诗尔看着她,缓缓道:“你去找顾幼和李韵桐了。”
梁诗尔用的是陈述句,许星晚闻言有些意外。“咦,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校刊怎么提都没提,也没人发贴吧和微博。”
顾幼和李韵桐都是校学生会的人,今年高二。她们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校刊主编。
简嘉家裏人本来很担心大家把这件事传开,对她的名声不好。没想到除了事发第二天校内都在传“高三一班有个女生差点在厕所遭人猥亵”之外,此后再无任何相关消息。
也没人知道这个所谓的“高三一班女生”究竟是谁?
许星晚道:“这个就更不需要谢了,你既然知道我去找过幼幼和韵桐,就说明你也想到了这一层不是么?我只是早一步而已,换你这么做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梁诗尔摇头:“李韵桐能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是她上一任主编,又在她接手校刊后给过她很多帮助和指导,而我跟她毫无交集。顾幼就更不用说了,她对我有意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是我先找的她,她保不准还反过来往这件事情上再添把火。最重要的是,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