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为了个破表,都开始求他了。
苏玉柳忽然冲苏曜喊:“笑什么,过来。”
他笑了吗?
许胭替许星晚上完药,顺道问起了苏曜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
许星晚说出了自己和肖让的约定,以及那之后肖让和苏曜的赌约,但是没提赌註是什么。
许胭提出疑惑:“你怎么有把握他一定会同意,万一他觉得无聊,拒绝了呢?”
“凭前几次的经验?”许星晚脑中闪过操场上他和肖让单挑篮球,以及在微博上看到的他两比游戏的画面,吐了吐舌说:“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胜负欲却比想象中强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许星晚觉得,他其实很喜欢受到关註的感觉。
许星晚跟苏曜早上依旧是骑自行车去上学,不同的是,自从许星晚开始教他识字后,现在在上学路上两人也会就学过的字进行覆习。
比如许星晚说道:“力口……”
苏曜会接:“加。”
许星晚说:“水少加了一点所以咸咸的是什么字?”
苏曜也能很快猜出来:“减字?”
他的接收能力很快,好多字都是看一遍就记住了,连沈鹿鸣都感到惊讶。
他们中午在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许星晚指着食堂窗口上的菜单喊苏曜:“你看第二排第六行那个菜名,认得吗?”
那几个字刚好都是苏曜学过的。
他瞥了一眼,脱口而出:“糖醋肉。”
前后的人被这奇怪的对话吸引,忍不住望过来,还有人在低低的笑。
沈鹿鸣调侃:“这画面真叫人意外!”
苏曜向来都不喜欢晚自习,所以哪怕不能出学校,他也仍不愿意待在教室裏。
加上梁引书最近对他放松了一点,之前有几次苏曜晚自习不在,都是称打铃前才回来的。许星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而现在,苏曜又准备出去。
许星晚压低声音问:“你去哪?”
“天臺。”
苏曜的座位在裏面,必须许星晚把椅子往前挪动才能出去。他用眼神示意许星晚“让让”,许星晚并不想给他让道。
“不能留在教室裏吗?”
难得这几天苏曜肯配合,也学了不少的字。许星晚还想要是能乘热打铁,顺道把晚自习和周日的时间也利用起来就好了。
苏曜一针见血道:“留在这裏继续学认字?许星晚,我发现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
“有吗?”
“从我答应让你教我开始,哪裏没有。”
许星晚恍然:“你想说的应该是……得寸进尺吧。”
不管是什么,苏曜踢了踢她的椅子脚,不为所动地说:“让路。”
许星晚抓着他的衣袖,横下心道:“你非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
“……”
“肖让今天中午还提出让我晚自习也教他功课,如果我答应,他就去跟李主任申请。”许星晚两指紧紧揪着他一小撮衣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任性劲。她说:“要不我去九班教肖让,要不我跟你上天臺教你认字,你来选。”
她很少这么倔,澄澈的眼裏射出坚定。但是仔细一看,会发现其中夹着丝忐忑的光。
苏曜活学活用道:“你是真的——得寸进尺。”
天臺上凉飕飕的,光线又暗,如果不是用手机光照着,许星晚怕是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她很好奇,苏曜来这能干嘛?
咔嗒——
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许星晚定眼一看,才发现天臺某处居然装了盏小小的灯。
暖黄色的光线柔柔地照射下来,让她忍不住惊嘆:“哇,这是谁装的?”
“我装的。”
“诶!”许星晚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你还会接电线?”
“不信?”
“不是。”许星晚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他不经意又刷新了许星晚对他的认识,怎么最近越相处越有种——自己还不够了解他的感觉?
苏曜靠着墻席地而坐,许星晚挨在他身边,忍不住问:“苏曜,你还会什么?”
苏曜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许星晚不知不觉说出了心裏话:“就是想再了解你多一点。”
苏曜微微一楞,转瞬若无其事地说:“你是上来教学的,还是来表白的?”
这次换许星晚楞住。
“啊,对……”她骤然想起正经事来。“我跟你说,肖让最近可用功了。你的胜算本就不大,如果还不努力赶一赶,到时候输给肖让,肯定要后悔……”
她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叽叽喳喳个没完。
苏曜出声打断:“别说废话。”
月色如水,映着天臺上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有柔和的光笼罩在他们周身,彼时连唇齿间溢出的交流声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依然出现在了这裏……
有时候是学认字,有时候是讲题——久而久之,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地方,因为这短暂的时间,被赋予了秘密基地般的意义。
然后,终于在一个晨光绚丽的日子,迎来了十一月份的模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