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寒初楞怔地望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忍不住要为苏曜鼓掌。
靠,敬他是条汉子。
沈鹿鸣说过的马拉松当天许星晚傻兮兮冻了两个小时等公交车的事还清晰地留存在苏曜脑海裏,一听曾寒初说她独自回家了,他自然而然就想到这茬。
梁诗尔见苏曜突然要走,急忙拉住他。
“你去哪”
苏曜回过头说:
“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许星晚的事吗”梁诗尔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立即改口道:
“苏曜,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曜毫不避讳地对上她的视线,神色淡极。梁诗尔心头猛地一跳,他的眼睛清亮而锐利,仿佛早就洞悉一切。
“梁诗尔。”苏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你不要对我告白。”
许星晚早上出门时拿错了手机,她和曾寒初用的手机型号,颜色,甚至手机壳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不小心就会拿错。
曾寒初打电话来时,许星晚刚买完生煎包。她特意去的曾寒初最爱吃的那家店,离曾家十分钟车程。今天由于封路,她只好步行过来,时间比平时多花了一倍。
许星晚提着两袋生煎包往回走,口袋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己打的。
“诶”
许星晚不由得停下来,楞了一会,才意识过来自己应该是拿了曾寒初的手机。
她边走边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曾寒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叛徒!”
许星晚很蒙:
“诶”
曾寒初:
“重色轻友的叛徒!”
许星晚持续蒙:
“初初,你在说什么”
曾寒初:
“你居然背着我把1号键换成了苏曜,绝交吧。”
许星晚不蒙了,她立即想到是怎么回事。她们两刚买手机的时候,喜滋滋的互把对方设为了自己快捷拨号1号键。肯定是曾寒初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现她不在,然后摸出手机直接拨了1号键,结果是苏曜接的。
嗯,
《凉凉》是首好歌,适合在此刻为自己点播。
“初初,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曾寒初无视了她的话,并直接下达最后通牒:
“除非你在三十分钟内把徐玉家生煎包买回来,不然你就彻底失去我了。”
许星晚闻言“噗嗤”一笑,拎紧手裏印着“徐玉家生煎包”字样的纸袋说:
“我已经在买完回来的路……”
话音兀然中断,因为她听见一阵骚乱。
有人吼,有人尖叫,有人在跑,声音很大,脚步凌乱。
许星晚愕然抬眸,眼前的红光让空气瞬间凝固,
街边一小店正冒着滚滚浓烟,伴随着一簇火红,仿佛从地狱蔓延而来,熊熊的燃烧不尽。
她呆呆地望着这场面,双脚不受控制地走近了些。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曾寒初也听到了动静,关切地询问。
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许星晚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火势上,眸光中掺出一点惶恐,唇瓣渐渐泛白。她的手不知不觉垂落下来,手机仍握在手裏,手心却出了汗。
“餵星晚……”
曾寒初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变得缥缈又模糊。
她一直盯着那簇火光,浑身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止住步子,再难前行。
记忆中那些年久失修的画面像骤然破笼而出的猛兽,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吞噬。
这一刻,她想躲。
偏偏无处可避。
在这十二月的天,她只能孤零零地立在这裏,寒风中看大火弥漫,倍感无措。
正在此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力道拉扯后,她转身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那人拥着她,她的脸恰好埋在他胸前,周围仿佛瞬间寂静了下来,只余下耳边牵动起心弦的一句:
“你的避风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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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哥:谁说我是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