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许星晚借着上厕所之名，火速逃离了现场。
路上还撞见简嘉和林雪在一个角落裏对话，许星晚隐隐约约听见简嘉对林雪说: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理解你。但是理解不等于毫不在乎，有的疙瘩在心裏除不去就是除不去，我也没办法。林雪，你接下来专心准备高考吧，别再想其他事。我不想将来有一天，还要为你的考试结果承担责任……”
许星晚在洗漱臺洗了把脸，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已是年底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曜正靠墻等在门口。
许星晚见到他，先是一楞，转瞬脸上刚退下去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苏曜的视线望过来，眸光中似倒映着星辰点点，冲她缓缓开口:
“许星晚，我们两溜了吧。”
山塘街，人山人海。
许星晚和苏曜从东口进入，一到山塘街入口就传来鼎沸的人声，眼前人潮熙熙攘攘。许星晚很久没来过这裏了，乍一见这场面，不禁有点望而却步。
“我忘了今天都开始放元旦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本想带苏曜过来转转，不曾想这么多人。许星晚记得苏曜不喜欢拥挤的地方，所以主动提出了回家。
苏曜却朝她伸出手:
“手给我。”
“嗯”
许星晚疑惑地抬起手来，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苏曜牵住。
苏曜牵着她往前走:
“来都来了，转转吧。”
被他这么牵着走在街上，看着好像是在约会一样。
即使行人摩肩接踵，许星晚嘴角却不由得上扬，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山塘街是水巷，建筑精致典雅，街边店肆林立。路过一家熟悉的奶酪店时，她还拉了拉苏曜的手，示意他往那家店看。
“初初说他们家的奶酪特别好吃，可惜我从来没吃过。”
苏曜然道:
“因为牛奶过敏”
“嗯。”她点了点头，
“不过你可以吃呀，苏曜，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苏曜想也未想的拒绝，连脚步都不曾停下。
许星晚问:
“为什么”
他说:
“我更喜欢巧克力牛奶。”
苏曜口中的巧克力牛奶，其实就是奶茶。
从奶茶店出来，他们一人捧着杯巧克力奶茶，一人捧着杯草莓奶昔，同时喝了一口。
就这么并肩走着。
时间还不算太晚，山塘河的游船也开放着。许星晚想起苏曜还没有坐过，便邀他一起坐船去看山塘夜景。
沿河的房屋有石级，一眼望去，朱栏层楼，柳絮笙歌。
许星晚坐在苏曜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自己第一次游山塘河的经历。
“我第一次来坐游船，还是小时候周姨带我和初初，沈鹿鸣一起来的。当时就在这个位置，我和周姨坐在一起，前面是初初和沈鹿鸣。初初她可兴奋了，一直扒着窗户往外探，周姨怎么劝都不听。沈鹿鸣怕她掉下去，就悄悄地伸手揪着她的衣角。两人时不时会拌几句嘴，不过最后都是沈鹿鸣落了下风。”
周姨是许星晚和沈鹿鸣对曾母的称呼。
苏曜侧头看她:
“你姑姑呢”
“姑姑要工作，我放假的时候，她都会托周姨照顾我。”
许胭那时候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单身姑娘，忙于生计的同时又要兼顾许星晚，总有难以分/身的时候。而且她的工作性质常常需要加班，曾母由于体恤她，便会把许星晚接到自己家裏来。
曾母没有工作，周末喜欢带着曾寒初去各种地方玩。许星晚来了后，又带上了许星晚。
“那沈鹿鸣凑什么热闹”苏曜时刻不忘怼一怼沈鹿鸣。
许星晚轻笑出声:
“沈叔叔跟曲姨要约会嘛。你不知道，沈鹿鸣小时候可惨了，父母经常丢下他去过二人世界。据说曲姨当年是不想要孩子的，但是意外有了沈鹿鸣，又舍不得再打掉，所以就生下来了。”
也幸好生了下来，当曲姨离开后，至少还有个沈鹿鸣陪着沈叔叔。不然往后余生，沈叔叔未免也太孤独了些。
苏曜静静地听她说完，目光忽然间变得深邃悠远:
“许星晚，其实我很羡慕你。”
“嗯羡慕什么”
“我以前说过，你一直都有家人，朋友，同学的关心。虽然爸妈不在身边，但你并不缺陪伴。最重要的是，你爸妈之所以不在，是因为特殊情况，而不是他们想丢下你。”顿了顿，他语带嘲讽:
“可我不是。”
许星晚一楞，他从来没有敞开心扉对她说过这些，许星晚知道他跟苏玉柳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他这么说，是因为姑父给的陪伴不够吗
可是，苏曜说的怎么是他们……
等许星晚想要再问，船却靠岸了。
街上的人流量比起先前明显少了一些，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苏曜说:
“回去吧。”
出租车一路开到苏家大门口，下了车，许星晚掏钥匙开门。
五分钟后，许星晚翻遍了整个包包，都没有找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