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有谁砸了你”
许星晚还沈浸在他回来了的喜悦裏,没有捕捉到他话裏的情绪:
“问这个干什么”
苏曜:
“不干什么,砸回去而已。”
苏曜申请学校所需的各方面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也邮寄出去了,接下来只用等待录取结果。
但他还得去北京一趟,直至毕业前都很少能待在苏州。苏曜去北京前,亭川高三年级组织各班拍一次毕业照。照片第一排坐着校长,系主任,班主任及各科任课老师,后两排是女生,接着男生。
苏曜站在许星晚身后,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他伸出两根手指戳向她的脸,脸上有笑意荡开。
照片可以将一瞬间定格成永恒,时间却不会停下它的脚步。高考前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一转眼,那三天却很平静的过去了。
曾母召集了几家人一起去吃海底捞庆祝,中途曾寒初把沈鹿鸣拉出去,风风火火地问:
“苏曜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沈鹿鸣摊手:
“我哪知道。”
“他到底还表不表白了”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沈鹿鸣觉得好笑:
“他又不是要向你表白,你急什么”
曾寒初哼了一声:
“我替星晚急不行啊,没见过表个白这么拖的,这都几个月过去了。我听说肖让都准备借着回学校估分那天当众向星晚表白,虽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成不了,但人家好歹有行动不是。”
沈鹿鸣皱眉:
“怎么也是估分那天”
“也”曾寒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沈鹿鸣懒得再卖关子。
“苏曜那天回来。”顿了顿,沈鹿鸣轻声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行动。”
同学们回学校估分那天,发生了一件热闹的事。
肖让效仿热门的日本天臺告白,在学校天臺当众向许星晚表明心迹。
“许星晚,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这已经是他第n次告白了。
许星晚被谢泽他们硬拉过来,在人群中听见肖让的喊声,不由得尴尬极了。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许星晚紧蹙着眉,仰头看向肖让。
“肖让,你下来。”
肖让站着没动: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我”
“别闹了。”
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许星晚就算要拒绝他,也不想肖让因此成为别人的谈资,可又实在劝不动他。
僵持了一会后,许星晚干脆扭头跑上天臺。
有些话,还是单独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许星晚远远朝肖让走去,肖让见她上来了,心中其实已有预感。
他面上却仍带着笑,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肖让。”许星晚犹豫了片刻,虽然觉得直白了点,但还是实话说道:
“我真的不喜欢你。”
瞧,这话说得有多狠。
她明明对每个人都温和体贴,唯独对他,从不留情。
肖让到底觉得不甘心:
“为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许星晚靠近。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肖让的目光也逐渐逼视着许星晚:
“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吗”
许星晚却沈默了。
肖让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自嘲的笑。
“许星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终于丢下所有玩世不恭的伪装,神色认真又沈痛:
“为了你,我早变了。可你呢,就这样给我判了死刑,你不觉得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后来许星晚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最初留下的印象根深蒂固,她会喜欢上肖让吗
结果她自己也不知道。
姑姑说的没错,很多事情光靠想象是说不清的。
但她又更偏向于不会,除非肖让不是肖让。
这种感觉在收到苏曜发来的消息时更甚,彼时已经入夜,她曾经住校时同一间寝室的室友突然约她在毕业前最后一聚。本来以为吃个饭就完了的许星晚不知道为什么饭局结束又被她们拉回到寝室,说是逝去的时光不再,要抓紧时间多捕捉点过去的回忆。
许星晚哭笑不得,恰好这时,苏曜给她发了消息。
苏曜:许星晚,来一趟学校操场。
许星晚:
“诶”
她诧异地起身,盯着手机看了良久。
苏曜不是说过两天才回吗让她去操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经回来了
思及此,她不再胡思乱想,急忙罩了外套,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学校操场跑去。
空旷的操场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许星晚定眼一看,原来是蜡烛的光。
有人在操场用蜡烛摆成了心形。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这片心形蜡烛前,眸光先是一诧,接着下意识地搜寻起苏曜的身影。还没等她找到苏曜,突然,从刚刚跑来的方向传出整齐划一的“啪嗒”声——在寂静无人的夜裏格外响亮。
许星晚闻声回头,女生宿舍楼的灯竟然全部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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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