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关于二十年前。
那回‘养狗事件’,最后是怎么解决。
大概夏洛特踏进英国国境的第二个钟头开始,她的手机震动不停。托尼连着一整天给夏洛特打电话,一连十五通,夺命连环抠。不只电话,短讯邮件也没少。把夏洛特烦得不行,暴躁的接起电话。
“你到底想怎样?!”
“夏琳,我在医院。”
海洋那端,少年低沈的声音显得无比脆弱无助。
夏洛特当下就没火气了,差点破坏约定,给托尼来一发跨海读心。
“发生什么?!你怎么会在医院?我的天啊我才不过离开一天──”
“我需要你,夏琳。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么当然,夏洛特马上又买机票回波士顿去。
别听托尼语气委屈巴巴,实际上住院的根本不是他。
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夏洛特都要被气疯了。那只被寄养在托尼手裏的可怜小狗刚结束手术,躺在笼子裏,奄奄一息。
“你就为了这点事喊我过来?!”夏洛特抓狂,不顾他们在宠物医院,指着笼子对托尼大叫,“你当我什么?你养的小狗?!”
“你才不是小狗。”托尼马上反驳,接着又说:“小狗我养不活。”
“所以?我该庆幸我还活着?”夏洛特怒极反笑。
托尼看左看右,视线飘忽。“我的意思是,我从没把你当宠物看待。”
“所以为什么你不喊你的其他朋友来帮忙?”夏洛特按捺着最后一丝理智,尖酸地问:“比方小狗的主人?”
托尼张口,闭口,张口,再闭口。最后,他说:“罗迪在西点。”
敢情托尼除了罗迪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呢。
“啊啊啊!”夏洛特用力跳脚,双手抓乱头发,用写实的模样、说明了为什么人类需要镇定剂。
别说夏洛特被托尼气得在医院裏上窜下跳,那天夜裏,那间宠物医院的所有值班人员、也见识了什么叫做一个年轻的斯塔克──
就一个字,奇葩。
所有人都好奇她跟托尼的关系、并对她的处境投以怜悯。这些想法非常大声,夏洛特不想听都得听。
基于托尼的生活少了夏洛特,那他就连小狗都养不活,夏洛特还能怎么办?她也只能原谅托尼。
养狗事件的小尾巴是,那回夏洛特在波士顿多待了五天,就为了那条狗。
想来想去,夏洛特都想不通,托尼到底是怎么搞的,有办法餵个狗把狗餵到骨折。
虽然托尼矢口否认,夏洛特合理怀疑托尼根本就没有亲自去餵狗,肯定是搞了个什么小机器人、写了个什么程序,让机器人去照顾狗狗,才闹出这种乌龙。确切地说,夏洛特怀疑小笨手是凶手。
夏洛特要回伦敦的前一晚,他们躺在床上。托尼死抱着夏洛特,把脸埋在夏洛特胸前。撒娇。
“别走。”托尼说。
夏洛特仰着脸看天花板,莫可奈何,长嘆一声。
在心裏,夏洛特将托尼这一撒娇行为称之为分离焦虑。
不是说她不能体谅托尼,她可以理解,托尼可能把他对其母玛丽亚的思念、投射了一部份在她身上──但是,老天,她才几岁,就又要当托尼的女友、也要当托尼的好友、还要当托尼的姐姐跟妈妈?
这场恋爱谈得好累啊。
“我们讨论过这件事了,托尼。”夏洛特试图讲道理。托尼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把脸埋在夏洛特身前。继续撒娇。
夏洛特趁托尼看不见,用力翻了个白眼,心底却软成一片,耐着性子拍拍托尼的背,边哄着:“乖啦,乖啦?”
托尼抬起头,眉头皱成死结,极其不满地抱怨:“你根本就不明白这有多重要。”
“呃。”夏洛特决定先别说话。因为,她心裏的想法是;多重要?像是,托尼没了她,就养不活小狗那样重要?
“算了。”
托尼得不到回答,死抿着双唇,背过身去。夏洛特看着托尼的后脑,一时间不知所措,并且有种错觉,仿佛在哄两岁儿子去上幼儿园。
“别这样,宝贝儿。我又不是永远住在英国了,修完这个学位我就会回美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