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裏穿的还是校服,黑色的背带裙加白色衬衫,挺丑的——曰本小学生校服说实话都挺丑,款式单一,并没有高中生的制服好看,要论校服好看,幼稚园的校服比高中校服好看多了,非常可爱。
宽大的校服穿在惠裏身上,除了不合身外,还有很臟,裙子跟衬衫沾染了太多了臟东西,各种颜色,跟在垃圾堆打滚的小孩一样。
相良诚知道这是打散卫生时候弄臟的,惠裏一定会辛苦。
不过,这不是相良诚关心的重点,他听到走动的声音时候已经停止了吃面,抬头看到了惠裏,远远地方已经看到惠裏脸上都是泪痕,眼睛红润,脸颊有点肿,哭肿了。
相良诚心软了,道德感上来了,别人不知道会不会心疼惠裏,但相良诚看到惠裏这副模样,心裏很不自在。
拿了一张纸巾,蹲了下去,给已经走过来的惠裏擦眼泪,轻轻的叫她名字:
“惠裏,惠裏,别哭了,你都哭成包子了。”
“哥哥。”
惠裏第一次非常正式的叫相良诚哥哥,相良诚应了一声‘嗯’,心更软了——哎,这叫什么事。
“哥哥……”
惠裏抽泣着鼻子,鼻腔还有泪水,让她十分难受,眼睛很痛,眼袋那裏又肿起来了,整个眼眶热热的,让她又有流眼泪的冲动,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诶。”
相良诚不敢看惠裏了,他真的完全不敢看惠裏的眼睛,一跟惠裏对视,他也会有想哭的冲动——哎,现在相良诚才发现自己情感原来如此细腻,看到别人在忍哭,自己也会想哭,共情能力太强烈了,很不好。
“哥哥。”
惠裏再次喊了一次相良诚,这次她鼻腔虽然还有泪水,可眼睛的肿胀感消失了不少,她忍住了哭,那应该说正事了。
惠裏也不看相良诚眼睛,只看着前方的椅子,把内心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哥哥,你真的要赶我们走……呜呜呜呜。”
最后一个字,惠裏没还有说出来,已经忍不住又哭了,不过没有哭出声,只是呜呜,憋着哭。
「哎。」
相良诚第五次嘆气了,他知道惠裏在说什么,可是他能回答吗?
能给惠裏一个保证吗?
都不能,他只是一个力量还很弱小的16岁高一生,前世也只不过是一个18岁的高三生,非常普通的人。
他的能力帮不了惠裏,不能同情心泛滥,做超过自己能力太多的事情——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劝别人大度时候非常理所当然,相良诚的情况,惠裏的情况,根本帮不了,只能交给专业的人。
相良诚抱住了惠裏,拍着她的背,说了最理智,但对惠裏来说非常残酷的话:“不是用‘赶’,是‘请’、是‘希望’,我只是希望,希望……希望惠裏有个更健康的童年,去福利院吧,福利院的人都很好,惠裏能交上好朋友,会有健康快乐的童年……”
相良诚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心情覆杂。。
抱了一会,惠裏推开了相良诚,人已经没有再流泪,不过眼眶更加红润、肿胀,鼻腔抽泣的声音更明显。
惠裏看着相良诚,怕又忍不住哭,很快的说:“好的,我知道了,哥哥,我会离开的,我也会劝妈妈离开的,我虽然小,可我知道需要感恩,我很感激哥哥对我的帮助,以后一定会回报哥哥。”
“惠裏先回去了,再见,哥哥。”
惠裏跑着回到了房间,相良诚没去阻止,也没多说什么。
人是情感动物,人也很理智,他能做什么,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未来能做的只有增进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更妥善解决现在的情况。
「都是千叶麻寻的错,可耻的母亲。」
并不再吃剩下的面,也没心情收拾的相良诚回到自己房间,在打开门的时候愤愤的想。
但是相良诚关上门的时候,心裏闪现出新的一个念头:
「惠裏的糟糕人生怪千叶麻寻,可千叶麻寻的糟糕人生又怪谁呢?」
不是谁都愿意堕落,如果不是没得选择,谁又会选择最差劲的那条路呢?
千叶麻寻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可也爱着惠裏,还在坚持着某些底线。
她曾经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今天的模样呢?
或许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