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北之死死盯着初妄莺,眼中充斥着复杂情绪。
失而复得、后悔、痛苦、隐忍、嫉妒……
初妄莺读懂了其中的嫉妒,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阙老师你这又是闹哪出?”初妄莺甩开他的手,冷声问道。
大雨天的以为拍琼瑶呢?
阙北之的手僵硬在半空,同时心脏仿佛深深被挖掉一块,空荡荡的。
他向来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毫无血色,紧抿的唇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却嚅动了两下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带着卑微和怯懦。
“道歉我接受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初妄莺看了眼大雨,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早。
阙北之仍旧死死挡在她的身前:“不,我为……我曾经做的那些事情道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初妄莺抱臂靠在墙上,“阙老师不能因为你长得像我喜欢的人就随便乱碰瓷,我们可不熟。”
她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让阙北之又是一阵心脏揪疼。
“不是的,有一年过年你去过一个地窖给了一个男孩两个豆沙包子,你还说要帮他,还让他等你。”阙北之急急解释,什么光风霁月,什么温润如玉在这一刻全部碎裂,他就像是个好不容易找到家门口的孩子再次被赶了出来,“他一直在等你,还在找你。”
初妄莺看着他笑了下,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故事。
阙北之才微微亮起的眼睛再次暗淡下来:“你还记得的对不对?你一定记得的……”
他的气势泄了大半,喃喃的声音就像是一遍遍在说服自己。
初妄莺当然记得,自己的邻居小哥哥有个悲惨的童年,她也的确在地窖里帮助过他。
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外加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那年过年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在重症病房里度过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楚,等后来再想起来还有人等着自己的时候已经听说他被救了出来。
“看来这件事对阙老师很重要,既然这么重要还是不要认错人的好。”初妄莺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这就是一句真切的提醒。
但阙北之却听明白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开始寸寸结冰,将他的血管和肌肉扎得鲜血淋漓,又冷得透彻心扉。
她在怪他没有认出她来,还那样伤害她。
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对不起……对不起……你生气的话打我好不好?”阙北之颤抖着手想去碰初妄莺,又怕自己失控之下伤害到她。
那脆弱又挣扎的模样看得叫人心底生出无限的摧毁欲/望。
阙北之很聪明,白月光的借口根本骗不到他,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想求一个真相和原谅,可初妄莺就是不给他。
大多人的妥协不过是因为算了,而真正的原谅哪有这么轻易可以得到的?
又一阵风吹进来,阙北之侧了侧身体将那些雨水挡住,自己身上又被再次淋湿。
他的长睫上挂着好几滴雨水,颤颤巍巍的要掉不掉,他似是终于鼓起勇气将初妄莺的手再次捧进掌心:“妄妄对不起,我会尽自己一切努力求得你的原谅,但……求你,别让他代替我。”
阙北之嫉妒得快要疯了。
在看到初妄莺将伞撑到对方头顶,问他要不要帮忙的时候,他害怕初妄莺会像曾经拯救他那样去拯救那个少年。
那是他的救赎,他的希望之光啊……怎么可以让给别人?
初妄莺这次没有挣脱开他,反而微微倾身上前抬起另一只手拂过男人的脸庞。
雨水随着她如恋人般的爱抚悄然从阙北之的睫毛上滚落,就像他在她面前落泪一般。
“阙北之,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冰冷的话宛如重锤砸在阙北之的脑海里,他只觉得自己一阵阵眩晕。
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让自己绝望的话题,他匆匆后退:“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和伞,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
说完他逃似的消失在大雨中。
在往回跑的时候阙北之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并不是意外走到荷花池那边,又恰巧看到初妄莺和那个少年,是因为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手里拿着一个水晶头,他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刚开始他将女人当做了这里的群演,对方告诉他前面的路闹出了点事有些乱,建议他往这里走。
阙北之并不想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于是就走了另一条路,这才遇到的初妄莺。
如今想来,那个女人百分之八十是刻意在那里等他。
还有,妄妄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初含娇的身体被当做承受病痛的替身的?
这个怀疑出现后,阙北之眉心狠狠一下,脸上满是凌厉。
几分钟后,阙北之跑进一处建筑内。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他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飞快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冷的有些吓人。
阙北之为人和善,不耍大牌,但是有一个禁忌,他从不在冬天走通告,且畏寒。
这让众人更是心如擂鼓,更是不敢怠慢一点。
阙北之拿过自己的手机,让人去拿干衣服和车钥匙,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喂,是我。”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初含娇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大小事件再调查一遍……对……再调查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特别是xx年……还有她的习惯和变化……每一个细节……对,都要,嗯……谢谢。”
阙北之详细地交代了一通,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他后背的长发滴落,没一会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积水。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阙老师,都准备好了。”
阙北之收起电话就开门走出去。
来人看到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一片,一点擦拭的痕迹都没有有些惊愕:“您怎么不擦擦?可不得感冒了!”
阙北之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东西给我,我还有急事。”
“好……好的。”来人将东西交出去,看着阙北之再次匆匆离开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底什么事,能让处变不惊的阙老师这么着急?
…
初妄莺并没有待在原地等阙北之。
刚刚在他那里捞了不少积分,再等他回来自己怕是跑不掉,于是阙北之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冲进了雨里。
此时的雨稍微小了些。
不过一冲出去初妄莺就感觉到不对劲。
有个人撑着一把白色的伞在雨里等着自己。
晏京站在雨幕中,几乎要和大雨融为一体。
他冲着初妄莺歪头笑了笑,眼中疯狂不加掩饰。
初妄莺可以肯定他早就站在这里,并且看到了自己和阙北之的所有互动,就是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走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晏京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
“姐姐是要继续在这里等那个野男人吗?”
他步步逼近,笑得阴恻恻的叫人毛骨悚然。
“姐姐这么喜欢他?真可惜我一点也不喜欢。一股子狐骚味,比纪白榆那家伙还不要脸。”
他将初妄莺拉出了屋檐站到了自己的伞下。
“所有妨碍我们的人都去死好不好?姐姐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晏京的。算了……你骗我也没关系,拉着他的手,摸他的脸也没关系,只要我杀掉你喜欢的人,你就会只看我了,我们就和以前一样……”
他将初妄莺抱在怀里,也不嫌弃她浑身湿漉漉的,嘴里病态疯狂的话就像是情话一样在初妄莺耳边吐露。
初妄莺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垃圾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白已经准备好电击想要电他了,奈何两人还抱在一起,身上都有雨水。
积攒了不少电量的小白气到发红!
见初妄莺没有反应,晏京以为自己猜对了,他越说越放肆,已经开始说如何处理尸体。
他有一百种让尸体悄无声息消失的方法。
初妄莺却越听越觉得他病的不轻,更觉得今天要是不好好治治他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抵住晏京胸口就是用力一推。
晏京仍旧对她毫无防备,刚刚她手里要是拿着一把刀,那么现在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刀下。
少年踉跄地后退几步,还不等他站稳,又被初妄莺推着胸膛朝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到一根水泥柱子。
初妄莺一脚卡进晏京的两腿之间强势逼近,同时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然后用力压着他吻了上去。
像是野兽的撕咬。
丧失耐心的野兽露出了自己藏起来的獠牙,以绝对性的强势压倒猎人。
看似危险的猎人在被摁在利爪之下的瞬间丢盔卸甲,毫无反抗之力……甚至紧张害羞得心跳加速。
作者有话要说:妄妄:说完没?有贼心没贼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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